璃末見沐琛眼神微異,便出聲問。
“此獸懷有胎囊。”
“哦。”璃末點點頭,方才看幽神香獸的行為,便有所猜測。
“而且是十個胎囊,卻只有一個胎型。”沐琛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讓璃末皺了眉,什么意思?只有一個胎兒嗎?另外九個呢?
沐琛停頓了一下,道:“十個胎囊,九處刀痕,每處刀痕愈合時間皆不同……”
咦……
璃末有些怔住,然后反應過來,臉色也如沐琛一般怪異——“也便是說,有人,在不同時間,將幽神香獸肚子里的胎囊取出,用以達到他的目的,而此幽神香獸,不過是他用來培養幽神香獸胎體的工具,如今,它也只剩下一只胎囊了……”
所以,此幽神香獸才如此慘狀,取胎之人,也完全不在意幽神香母獸的狀態,可能最后一個胎囊取出,但是它再無利用價值,被人屠戮那一刻。
“嗯。”
“……”連璃末,也一時無語了。
本以為沐琛會嘲諷她幾句:不愧是問天宗,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沉默著。
幽神香獸見兩人似乎沒有攻擊自己的模樣,似乎想到了什么,嗚咽了幾聲,忽然,它的身體綻出神光,這使得兩人立刻將目光轉向它。
而它身體綻出的光芒也越來越大,璃末想也沒有想地靠近它,拿出空山靈露灌進它的嘴里……它艱難地吞咽著,眼睛盯著璃末,仿佛要深深地記下眼前的人。
人類……
沐琛也站到了璃末的身邊,先是為幽神香獸解開玉蘭花枝的束縛,接著向它注入木靈力,那木靈力比之空山靈露更有效用,讓幽神香獸的眼睛都變亮了幾分,用力地喘著氣……
下一刻,幽神香獸皮毛開始劇烈的收縮,他身體上本來就沒有剩多少的肌肉血骨都開始迅速的干癟,仿佛被什么東西吸去了全部精血一般,伴隨著一聲幼獸的低鳴,這幽神香獸眼睛也迅速無光變得灰暗。
幽神香獸幼崽自地上血漬里無力的掙扎著,那灘向母獸分娩而出濃濃的血液仿佛隨時可把它淹溺……它那般弱小仿佛還顧及人類半個拳頭,嘴里吐出的聲音,輕微仿佛讓人幾不可聞。
而母獸聽了他的聲音。灰暗的眼睛卻綻出了一絲光芒,仿佛生命的最盡頭看到了一絲希望。它費力的掙扎著身體,想低頭看一下自己的幼崽,卻仿佛拼盡了所有的力氣,他的頭只能微微低下,什么也看不到。
璃末抱起了幽神香獸幼崽,送到了母獸面前,這只幼崽虛弱極了,它的皮毛呈現病態的灰藍,濕漉漉的全部貼合在只剩骨頭架的肉體之上。肋骨在它皮膚下清晰可數,尾尖一半都是斷裂的。
母獸痛苦的哀嚎了一聲,它的眼睛一半的透露出了絕望、悲傷、仇恨……一半卻帶著希望看向了沐琛璃末兩人。
沐琛沒有說話,璃末想了想,道:“把你魂印交給我,我幫你將孩子養大……”
也不知母獸有沒有聽懂,只見它的目光漸漸失亮,它低垂下了腦袋,幾乎沒有了氣息。
璃末手指點在了它的頭頂之上,一道青光緩緩自它額前飛出,進入了璃末的掌心。下一刻,幽神香獸母獸便失去了生機,洞窟之內,幽神香獸幼崽輕輕細叫幾聲,于空間內回蕩……
它仿佛在悲傷著母親的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