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東前世,我們到80年代才搞出來激光陀螺,不是沒有原因的。
“四頻差動激光陀螺主要就在于系統太復雜了,同時讀出用的合光系統也比機械抖動的要復雜得多,后期處理電路里面,需要同時處理兩個陀螺的數據,也復雜。”
四頻差動和機械抖動就不一樣了,這東西實際上在一個陀螺里面是兩個正交圓偏振的左右旋陀螺信號,簡單說,看作是一對某種特征參數相反的陀螺。
作為雙陀螺,它解決閉鎖區的手段與機械抖動是不一樣的,機械抖動是填補,而它是避開,將左右旋陀螺的偏頻點都遠遠的拉離閉鎖區,然后通過兩個陀螺的輸出差值來判斷轉動狀態。
這樣,就不用考慮閉鎖區的誤差問題了,相應的,代價也不小,會引入新的誤差項,而且那光路之復雜,遠遠超出機械抖動偏頻陀螺。
如果說最簡單的機械抖動偏頻陀螺,其光學諧振腔部分只需要三個基本不動的光學器件的話,那四頻差動在可實現的條件下,最少需要六個。
之所以說是基本不動,是因為兩者都需要壓電器件精確調整最佳腔長等參數,機械抖動需要一個,四頻差動需要兩個。
器件的增加,對系統帶來的麻煩,可不是簡單的倍數關系,而且腔內元件還會帶來反向散射和損耗。
所以四頻差動有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美感,每個人看見它,大概的心理歷程是這樣式兒的。
這東西能避開閉鎖區?哦喲,好,這個好!。
什么?這么復雜?影響參數這么多?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但有意思的是,我們第一個激光陀螺,就是這個!
而且還繼續搞下去了。
為什么機械抖動那時候都沒搞,搞的反而是這個四頻差動,這就有意思了。
別人怎么想高振東不知道,但在他自己看來,在環形激光陀螺儀的多種方案里,四頻差動陀螺儀是理論上的炫技之作,是純靠腦子硬生生把抹平短板的傾力之作。
它采用一力降十會的方式,巧妙的避開了當時我們的短板。
大部分人沒意識到一個問題就是,這個四頻差動,是不像磁鏡偏頻,它不需要高級的材料,也不像機械抖動偏頻,它對制造和控制沒有太高太特殊的要求,它的實現,純純的就是靠對理論的理解和反復推敲,計算擬合,最終在復雜的理論森林中硬生生靠腦子,闖出一條路來。
嗯,缺陷可能就是比較費頭發,需要對理論的刻苦鉆研和配套的計算能力,四頻差動在設計階段要匹配計算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還有就是后期處理的時候,略顯麻煩,對于載具上的計算機有一定的要求。
恰好,我們的同志,刻苦鉆研是拉滿的,而計算能力這個東西,嘿嘿,說到這個,高振東可就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