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筠桑遲疑的點頭。
她下意識覺得沒那么簡單,但看到謝辭只是漾著微微的笑,并沒有別的神情,只得暫時放下心來。
日暮降臨之時,李筠桑啟程坐上了馬車,回了李府。
恰巧碰上晨昏定省的時候,李筠桑干脆直接進了芾郁軒的正屋,去給沈氏請安。
幾個姨娘都在,并前些日子病了的花姨娘也出來了,幾個姨娘笑吟吟的陪著沈氏說話,似乎是在說明日雅集的事情。
李筠桑進來后,目光在平姨娘的身上緩緩掠過,而后又平淡的收回了目光,看向主位的沈氏,得體的笑著叩頭請安“給母親請安,母親今日的氣色看著很不錯。”
“病了這么久了,天天喝的那些藥,氣色都是熏出來的。”沈氏笑著搖搖頭,“也難為這些日子你還常常問候我。你的幾個哥哥都不如你,論說還是女兒貼心。”
“誰說不是呢夫人的五姑娘出閣之后,唯有六姑娘一個能跟夫人說說心里話了。”平姨娘順勢笑著接過話,而后又笑著看向李筠桑,“對了六姑娘,前些日子不是聽說你去看了五姑娘,姑娘如今已經有了身孕了怎么不見回府報告喜訊”
李筠昌被軟禁的事情,不光是瞞著外頭的人,府內知道的人都極少。
不過,李筠桑絲毫不相信平姨娘不知道這事。
李筠桑頷首輕輕笑了笑“如今冬日里,有了身孕就不便多走動了。等過些日子,五姐姐的胎坐穩了,想來是會回來的。不過如今五姐姐已然是王妃之尊了,動輒挪動,或者回娘家的話,難免讓人說不規矩不是”
她軟軟的嗆了平姨娘一句,平姨娘倒是不怎么在意似的,只笑笑不說話。
倒是沈氏,眼底劃過淡淡的得意。
自從之前溫姨娘的一連串事情之后,她一直都有意動平姨娘,只是李奎雖然如今不常來后院了,但是平姨娘好歹是誕育了子嗣,又原本是她自己的人。
不鬧,沈氏自己心里不舒服;鬧了,又怕臉上不好看。
左右都為難。
只得這么不緊不慢的拖著。
“桑兒一向是妥帖穩重的。”沈氏笑意吟吟的夸贊了一句,“今日正好桑姐兒也過來了,我就宣布一件事情。”
她幾乎是喜氣洋洋的,牽過了一旁的端午,拉著她的手笑道“如今府內的姨娘少,通房更是沒有。我想著沒有可心的人伺候老爺,終歸是不妥的,便準備做主將端午這丫頭給了老爺。若是諸位沒有什么意見,就挑個合適的時候,開了臉抬了姨娘,如何”
沈氏說是詢問眾人的意見,但是李筠桑終究是個陪襯,這樣的大事輪不到她來做主,她能做的也只有在旁邊聽一聽了。
于是李筠桑沒有說話,只是端起一旁的茶盞掩飾的抿了一口。
花姨娘眼底劃過思量,卻并不見什么嫉妒之色;反應最大的自然是平姨娘,卻也沒有特別的不滿,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端午一眼。
端午的笑十分勉強,說不上愿意,也不說不上不愿意,只是笑著輕輕福身“夫人垂憐抬愛,奴婢但憑夫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