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倫·薩維德拉表情微妙。
他剛一接到消息,便被一群王國衛兵強行堵門邀請前來光耀宮。不過與維恩打好關系原本也是艾爾夫曼的計劃之一,由自己出面也無不可。
“我需要進行一個儀式探查詛咒的氣息,為了避免干擾,請讓無關的人都先離開花園吧。”
維恩示意衛兵們都退下,走到梅倫邊上,輕聲將自己掌握的基本情況說了一遍。
末了,他問:“教廷有專門針對詛咒的魔法嗎?”
“世人大多不明白,詛咒也是一種特殊的魔法。但就像視覺必須要依賴眼睛,沒有相應的感知器官,即使物體就擺在面前也什么都看不見,而這世上能夠賦予詛咒形體的,唯有神之賜福,所以——”
梅倫攤開雙手,“其實教廷并不存在什么探查詛咒氣息的儀式。”
維恩露出失望之色。
不過,他本就懷疑這件事和詛咒并沒有多少關系。
“他身上沒有殘留的魔法氣息,死于純粹的物理折磨。假設存在一個直接兇手,那么對方大概率和厄本有私怨或公憤,才會以這種激烈的方式發泄不滿。”他說,“在布法尼亞大教堂建造完成之前,梅倫主教可否住進光耀宮,至少這對穩定人心很有幫助。”
教廷在普通人心中幾乎等同于神的代言人,編一些神神叨叨的說法幾乎是手到擒來,更何況是艾爾夫曼和梅倫這種膽大包天絲毫不介意假造神諭的異端分子。
“可以。”
光耀宮的歡慶難免有些虎頭蛇尾的結束了,但布法尼亞的居民們仍然沉浸在節日的氛圍中。
在維恩的命令下這一夜取消了宵禁,幾乎全城的市民們都走上了街頭享受著廣場篝火與魔法表演的彩焰,因此貴族們返程的馬車有些擁堵。
桑多瓦爾坐在西弗斯伯爵的馬車中,眉間難掩不安。
“怎么,剛才被嚇到了?”西弗斯伯爵忽然問道。
“不!”
桑多瓦爾下意識否認自己內心那一絲驚懼,將視線投向對面座椅上的西弗斯伯爵。
他為這個人效力很久很久了,但是有些秘密對他來說仍然是絕對的禁區。
“我只是在想……教廷樞機院的一名紅衣大主教今后會坐鎮布法尼亞,隨著教會的擴張布法尼亞的局勢或許會有更多的變化。”他猶豫片刻后說道,“而那位梅倫主教,看起來和維恩·溫徹的私交不錯。”
“搭上教廷確實令人意外。”西弗斯冷哼了一聲,“但那不是我們需要擔憂的問題。等他回到王都,自有人因他而憂心。”
雖然發生了不愉快的意外事件,但維恩·溫徹的離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西弗斯也很上道地表示在對方返回王都之后自己會繼續在布法尼亞展開調查。
當然,其結果只會是不了了之,就像之前每一個死于萊爾德詛咒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