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幕僚,似乎是跟著我才來到花園的。”桑多瓦爾回想起自己和西弗斯的談話被厄本撞見的那一刻,對方驚恐的表情依然盤旋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維恩·溫徹大概已經對我們有所懷疑,才會讓幕僚暗中關注。不過他手里也沒有證據,只要國王陛下不點頭,他不能把我怎么樣。”西弗斯頗為惱恨地扯松自己的領結,依然覺得內心有一股躁怒無法排解。
于他來說,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讓他感覺到自己仿佛正被一條陰暗的毒蛇窺伺,不知什么時候就會被狠狠咬上一口。換做以前,這種體驗應該是由他來帶給別人才對。
“但是國王陛下未必會一直信任我們。”
“不需要他信任我們,只需要他不信溫徹家族。”
西弗斯伯爵詳細交代了桑多瓦爾接下來需要聯絡的一些王都勢力,將其一路送到家門口,這才揚長而去。
桑多瓦爾本就是他選中的下一任西南行政長官,并非因為他能力突出,而是因為許多隱秘的事情只有桑多瓦爾才能妥當地幫自己收尾。
一只斑鳩停留在窗沿上,靜靜地注視著桑多瓦爾滿臉疲憊地脫下外套,坐到書桌前繼續處理公務。
但很長一段時間里,他的的筆尖都不曾挪動一寸。
良久,他無奈地發出了一聲長嘆,雙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只覺得許多繁雜的念頭快要將大腦沖破。若說他此前還抱有一絲僥幸,現如今所有的一切無疑都是在告訴他,他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得罪了溫徹家族也許自己未來的路會比較艱辛,但若是敢背叛西弗斯伯爵,下一刻自己就會重蹈厄本的覆轍。即使成為了新的西南行政長官,也不過是繼續充當被西弗斯遙控的傀儡而已。
直到有一天自己失去所有的利用價值,就像伯爵夫人和她背后的家族一樣,成為西弗斯用來洗清自身嫌疑的工具。
他必須要準備一些東西,以防不測。
那不是因為他想要背叛,只是他為了保護自己才不得已預留的后手。
想到這里,他立即起身,離開了書房。
窗臺上保持著固定姿勢一動不動的的斑鳩身形一陣浮動,艾柯絲出現在了原處。
維恩的確懷疑西弗斯和桑多瓦爾,不過對他而言懷疑某個人并不需要證據,所以也不必一直坐在光耀宮里等待別人主動送上門,他可以自己來取。
在衛兵們看見厄本離開宴會廳的那個時間點,桑多瓦爾恰好也和自己打過招呼失陪了一小會兒,大概一刻鐘后才和西弗斯伯爵一起回到宴會廳里。
維恩當時沒覺得有什么異常,貴族們在宴會上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單獨談話很常見,可是厄本想要下手的人恰好就是西弗斯身邊的人,這未免有點太過于巧合了。
據他所知,桑多瓦爾的出身只是低階貴族,因為能力突出而得到了西弗斯伯爵的賞識,成為其心腹。
這在慣于以家世論交的貴族圈子里算是一個異數,何況西弗斯看起來也著實不太像是開明不拘泥于門戶之見的人。
若確實是因為能力可靠,那么桑多瓦爾一定為西弗斯處理過十分麻煩的問題才能獲取到對方的信任,這也就意味著也許他手里就掌握著西弗斯關鍵的隱秘。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