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文聞言,帶著張安來到一處擺放著打磨的平平整整的石碑前。
“咦,這幾塊也太大了吧。”
張安一看這幾塊石碑,不由得眼睛一瞪,因為這幾塊已經打磨切好的石碑有些太大了,比一般的墓碑也差不多多少。
“哪里大了,我覺得正好合適,這到時候要立在咱們村口的,小了哪行。”
張建文連連擺手說道,在他想來,村口的界碑是給別人看的,長箐村雖然不大,氣勢可不能小了。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張寫好的紙條遞給張安。
這是他提前想好要寫在這幾塊界碑上的東西,除了“長箐村”三個大字之外,還有幾段小字。
張安仔細一看,這幾段小字表達的是長箐村的一些建村歷史,風土人情等情況,讓人一看就能對村子里有一個大概的了解。
看完之后,他不由得對著張建文豎了個大拇指,也就老叔能想到這個,如果是他自己,估計只會在上寫上村子的大名就完事了。
隨后,張安找出最大的一號筆還有一只小號筆準備開始動手。
書寫碑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對自身的書寫功力有一定的要求,因為這不像寫在紙上,寫錯了還能涂涂改改,這玩意兒寫上去就定了,錯了也不好改。
就連李瞎子那里,雖然已經幫別人刻了多年的墓碑,但是每次寫碑的時候,他還是要先用紙張寫好,然后貼在墓碑上,再進行雕刻。
這樣能避免出錯,省得到時候顧客心里膈應。
而張安這里,倒是沒有這個打算,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觀摩了一會兒石碑,在心里大概規劃了書寫的位置之后,便倒出速干墨,凝神靜氣之后提起大號毛筆開始動手。
看到開始動手,圍過來觀看的人不少,只見張安筆走龍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在石碑上寫下“長箐村”三個字。
“好,寫的好啊,張安這字可不比那些大師傅的差啊。”
遒勁有力的幾個大字瞬間就把周圍的老爺子們征服了,不禁拍手叫好。
“嘿,伍老頭你書都沒讀過幾年,大字不識幾個的老樹樁,哪里能看的出來好不好哦。”
旁邊干活的人都村里手藝不錯的石匠,但也都是一些老頭子,相互認識幾十年的他們,平時張張嘴扎扎對方那是常有的事兒。
這不,下寨的姓伍的大爺剛發表完自己的感慨,人群里就響起了打嗆的聲音。
隨后嘻嘻哈哈的聲音一個接一個,氣氛好不熱鬧,頗有當年大隊上工的氛圍。
“一邊兒去吧,你怕不是在說你自己呢,我雖然以前沒讀過幾年書,但是大字還是認得幾個的,喏這幾個大字今天我就教教你,這個讀作‘長箐村’,你個老干巴可記得了,別看我寫不出來,但這字我看著就舒服,那就說明他寫的好,寫的不好的字,人看著就不說。”
對此伍大爺也不甘示弱,馬上瞪著眼睛回敬了一下打嗆著自己的那些村里老家伙。
眼看著周圍越來越嘈雜,張建文擔心正在書寫的張安被影響到,于是就開了口。
“行了行了,都一把年紀了人,一個個嘴還是那么厲害,趕緊干活兒去,不然到時候你們要錢的時候,我可就不爽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