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來了啊,我還想著是不是要去喊你呢。”
張建文也看到了張安,招招手把他喊了過去。
“我這不是想著昨天沒剩多少,所以就稍微卡著點時間來嘛,正好早上先跟我爸一起把發酵好的羊糞和油渣弄到后山上去,他們用起來也方便,瞎子哥過來了啊。”
張安笑著解釋了兩句,才對著張建文旁邊的人打了個招呼。
沒錯,跟著張建文的兩人正是紅巖鎮上的李瞎子和他兒子。
一開始張安以為是鎮上的工作人員下來了,走近了以后才發現是這兩人。
李瞎子雖然沒小張安他爸幾歲,但是他要管張建文叫叔。
也正是因為有這一層關系,張建文到李瞎子那邊去找筆墨的事,輕輕松松就搞定了,換做別人還真不一定。
而張安這邊跟張建文又還是很親的本家,所以他跟李瞎子算是同輩。
“哈哈,昨天聽說張叔這邊要寫碑刻碑,活還不少,我正好閑著就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建華,這個你要喊小安叔的。”
李瞎子笑著跟張安說話,還讓他兒子喊人。
李瞎子家做的那些,都跟喪葬白事有關,在農村,喪葬白事是分季節的,一般來說冬天會比較多,而夏天會少很多。
所以在農村,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常常會說自己怕是過不去這個冬臘月了,而不會說自己過不去這個夏天。
所以這段時間他們家倒是不怎么忙,偶爾有人找來,都能輕輕松松完成。
“嘿嘿,小安叔。”
李建華聽聞自家老爹的話,立馬大大捏捏的笑著跟張安打起了招呼。
雖然他年紀比張安要大一些,但是這一聲叔喊的沒什么猶豫的地方。
都是農村孩子,誰家還沒幾個年紀小的長輩。
而張安這邊也是笑呵呵的回應著李建華,對于這樣的事他早就習以為常了,畢竟在村里,年紀比李建華還要大的后輩還有好幾個呢,而且有些還有了孩子,所以他現在在村里,都已經榮升到爺爺輩了。
“張安,你這字寫的太好了,我以前都不知道,你這可都是有大師傅的水平了啊。”
招呼打過,李瞎子就朝張安說了起來,剛才的他,跟著張建文看的,就是昨晚張安寫好的那些石碑。
“哈哈,都是隨便寫寫的,平時練的多一些,才寫的像個樣子,談不上什么水平。”
張安擺擺手謙虛的說道,他向來不會把自己當做什么大師傅的人物。
“不不不,這可差不了,你這字寫的比建華他舅舅的還要好一些,你太謙虛了。”
李瞎子搖搖頭說道,他雖然自己寫字不怎么樣,但是他會看。
他口中李建華的舅舅,便是他那場子里專門幫著寫碑的大師傅,寫的一手好字。
當初就因為這一點,他才拉著自己的這小舅子搞起了現在的陣仗。
時間長了,他也看的多了,也略懂得欣賞。
幾人聊了會兒天,張安便拿出筆墨開始動手,李瞎子這會兒也一直跟在他身邊觀摩著。
這時他才發現,剛才單單是看字的感覺,跟現在看著張安寫字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此時此刻的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來請張安到他那里去幫忙寫碑的想法。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畢竟他那里場子不大,用不著兩個寫碑的人,有他小舅子一個人就夠了。
而且他知道,就算他開口,張安也不會答應的,畢竟這位的大名他可是一直聽說的。
跟著張安觀看了好一會兒以后,李瞎子便不再跟著了,而是掏出來自己帶來的工具,加入了刻碑的大部隊,剛剛他說的過來幫忙,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而且他帶來的工具,還是村里那些大爺用的那種鏨子,而是電動刻刀,用這玩意兒刻碑,可比用鏨子快多了,要不然怎么說人家是專業吃這個飯的人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