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村里的老人們覺得,小碑也就算了,但這大碑就如同一件大事,需要找個黃道吉日才行。
尤其是這塊路碑代表的是長箐村,用老人家們的話來說,它就像土地菩薩那般能夠庇佑自己這一方水土,所以馬虎不得。
這個說法一出,得到了大家的認同,張建文的想法也跟他們一樣,所以去找了張一行,結合了長箐村的五行方位,特地選了個上好的日子,因此多等了幾天。
到了栽碑這天,天色還沒過破曉,晨雞剛打過二道鳴,張安就已經起來了。
他之前說的要去幫忙搭把手,并不是說說而已。
不過這會兒起來的,也不并只是他,還有老爹老媽也一樣起來了。
“爸,媽,還這么早,你們回去多睡會兒,我去就行了。”
看到找出的工具,他就知道老爹肯定是要去幫著栽碑,但是他覺得,自己家里有自己去就夠了。
“早就睡夠了,哪還能睡得了多少,村里立碑是大事兒,別說沒事,就算有事,也要空出時間過去的。”
張建國一邊用磨石打磨著自家的鎬子,一邊說道。
“你是不知道,就現在村口那塊路碑,是三十多年前才栽下去的,栽碑的那一天可熱鬧了,全村老幼基本都在,那場面,我到現在還記得呢。”
雖然是三十幾年的事情,張建國回想起來還是那么清晰,盡管那時候的還是個少年。
張安聽完后神色有些發愣,本以為只是栽一塊兒路碑,特地選了個好日子已經算是很隆重了,可沒曾想竟不止,可是這些竟然沒人跟自己說過。
等到張安收拾好了以后,張建國跟張安父子倆提著鎬子鋼鍬出門。
而王芳已經在廚房里開始動手,她正在著手準備一桌席面。
不過不是一般紅白事需要的那種大席,而是像供奉土地菩薩那樣的小席,但席面的樣式并不少,葷的素的都有,只是每一樣都小了些。
不用說,這肯定是一會兒要端過去的。
等到張安跟老爹來到村口的時候,發現這里已經到處都是人了。
還真跟張建國說的那樣,這種事兒大家都會自己過來,就連張一行也在。
不過也想的通,畢竟日子是他挑的。
大明子要晚一點,看到張安以后,嘻嘻哈哈的湊了過來。
如今這家伙真的成熟了很多,遇到事兒也喜歡湊,不像以前,別說他爹,就算他爺也喊不動。
等了沒一會兒,張建文看了看手上的老式手表,然后走到張一行身旁告知了一聲。
張一行聞言,便看了看天色說道:“不急,還要再等一會兒。”
張建文聽了以后,便繼續站在旁邊等待起來。
張安聽完他們對話,才知道兩人溝通的是時間。
今天栽碑,不單單只是需要一個黃道吉日,并且還要等到吉時。
偏偏這個吉時還不止一個,而是兩個,因為老的路碑要挖起來,也是需要在特定的時間,新碑栽下去,同樣的道理。
而今天,老碑起碑的時間是卯時二刻,也就是現在手表上的凌晨五點十五到五點三十分之間。
新碑栽種的時間,則是辰時一刻。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天還沒亮,村里的大伙兒早早的就趕來這里來了。
不過張安有些不太明白,他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五點十五分了,張一行卻是還沒開口。
但自從張建文告知以后,張一行一直在盯著天上。
幾分鐘之后,天光乍破,蒙蒙的晨曦開始在大地上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