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出了牙林就是呼倫貝爾大草原。
沿著草原開車,很有一種心曠神怡一般的感覺。
但是這個草原,你是不能走近細看的。
走近了一看,禿了反帳的,露出了沙化層,這年頭的草原禍害得比林區還要嚴重。
畢竟供應全國肉食,養牛養羊再接著養,過度的放牧使得草原生態破壞得非常嚴重,而草原又比較脆弱。
所以在這地方,要問草原在哪里,草原在心里啊。
要想看到真正的草原,得往深處走才行,這就是一般游客無法踏足的區域了。
唐河他們沒辦法直接入草原,去找小琴那一家。
因為她們說不定游牧到了什么地方,只能先到小琴發電報的那個什么虎旗。
到了地方又頭疼了,小琴是在這里發的電報,可是上哪找她去呢?
路過郵電局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穿著袍子的小姑娘,正蹲坐在郵電局的門口昏昏欲睡。
唐河喊了一聲,小姑娘沒反應。
杜立秋大叫了一聲斯琴高娃!
小姑娘一抬臉,看到杜立秋之后,立刻笑著,顛顛地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杜立秋:“我就知道你們會來的,我一直在這里等你們呢!”
杜立秋抱著小琴,手下意識地要往下挪,結果碰到唐河冷厲的目光,頓時嚇得一抖。
倒不是唐河現在突然要讓他改邪歸正了。
老天爺給他的好處,自己沒必要阻止。
扯犢子可以,一把一利索,給點好處什么的,咱也不差那個錢。
但是這個不一樣。
人家是真想跟他結婚。
你杜立秋已經牛逼閃電到可以公然娶倆媳婦兒了嗎?
杜立秋一臉訕訕地松開了小琴,小琴還抱著他不撒手。
杜立秋說:“撒手撒手,身上一股味兒了!”
“我都出來快十天了!”
小姑娘蓬頭垢面的,跟要飯的一樣,她膽子也是真大啊,就不怕……
當啷……
一把尺多長的殺牛刀從她的裙子里掉了出來。
好吧,蒙古族的小姑娘都不是一般的猛,誰敢向她伸手,她是真敢捅人的。
唐河趕緊找了個地方,洗了澡,給她買了幾身新衣服,又找了一個飯店吃飯。
大盆的手把羊肉韭花醬端上來,要的就是一個實在。
一邊吃一邊聽著小琴說具體情況。
“額爾墩叔叔回來了,跟我阿爸說有個活兒,挺危險的,但是掙的錢多。
我阿爸,莫日根爺爺,還有巴特爾叔叔他們就一塊去了,然后他們就再也沒回來!”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兒?去了什么地方?”唐河問道。
他心里也沒當回事兒,只以為是小姑娘擔心家人。
這年頭通訊不方便,人撒出去一年半載的沒個動靜太正常了。
“是開春時候的事兒,我阿奶說,他們是去了魔鬼的腋下!”
杜立秋大刺刺地說:“什么魔鬼的腋下啊,凈基巴扯淡!”
唐河瞪了杜立秋一眼,要尊重人家的民族信仰。
唐河也沒有再多問,吃了飯上車,直奔草原,得先去她家里看看,說不定人家的家人現在就回來了。
這茫茫大草原的,別說唐河他們找不著,小琴自己都找不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