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地黑了。
沒有月朗星稀,因為還沒有到天黑的時間。
起風了,風中帶著涼意,還有濃濃的水氣。
烏沉沉黑云近在眼前,幾乎壓到了草原上。
我靠,這是又在刮白毛風了嗎?
那特么就不是天助我也,這玩意兒可是不分敵我的。
莫日根大叔抓緊時間抽了一支旱煙,一邊抽著煙一邊說:“這不是白毛風,這是有大暴雨。”
唐河一把抓住了王建國:“建國,看好傷員,一會往外沖的時候,千萬別把傷員落下!”
“放心吧,咱也是大興安嶺打過獵,山溝里玩過命的。”
唐河又讓額爾墩去把武谷良和巴特爾喊回來,人員都集中起來,只要天徹底黑了,下了大雨之后,立刻就往外沖。
只是他們這一收縮,對方立刻步步緊逼,將他們逼到了狹小的一小塊地方,幾乎要轉不開身了。
幸好,雙方手上都是槍,沒有手雷啥的。
這個時候但凡有一顆手雷扔上來,怕是就要團滅啊。
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烏沉沉的,幾乎沒什么視線的視野當中,一個東西扔了上來,還哧哧地冒著火光。
緊跟著,轟的一聲爆響,前方十米開外,被炸得碎石亂飛,唐河他們身邊的馬差點驚了。
草的,這幫小鬼子堪探的時候,是用炸藥深入地下炸過震波的。
這特么的,終于讓他們醒過神來了,這就用上了啊。
這玩意兒可比手榴彈的威力大多了,這可要了親命喲。
遠處,又有哧哧的火光在黑沉沉的天色下格外顯眼。
這還能讓你扔出來!
唐河立刻舉槍,啪啪幾槍過去。
杜立秋立刻抄起ak47,噠噠噠地就是一串連射掃了過去。
對方不敢冒頭,只能把點了引線的炸藥隨手扔了出去,又是轟的一聲炸響。
一個倒霉催的鬼子,被這大威力的炸藥,炸得支離破碎。
唐河他們這邊精準的槍法,讓對方不敢再這么扔炸藥,只是徒勞的地發瘋。
哪冒出這么幾個狠人啊,空手能打,有槍又打得這么精準。
唐河冷笑了一聲,這算個雞毛啊。
老蘇的超級精銳,可比你們難殺多了。
隨著炸藥的炸響聲,壓低的云層,還有這山中,陣陣回響聲來回回蕩著,久久不息。
而且,在這轟鳴的回蕩聲中,唐河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
杜立秋他們也咦了一聲,一眾人側耳傾聽。
好像是馬蹄聲,還有人的呼喊聲。
聲音好像是從身后響起,又好像是從身邊響起的。
就連下方那些鬼子和奴才們也都躁動了起來,他們似乎也聽到了。
“唐兒,你聽到,啊喲我草,什么東西!”
杜立秋怪叫了一聲,啪啪地開始摟火。
唐河扭頭看了一眼,也嚇得頭皮發麻,舉槍就射。
打了兩槍覺得不對勁,趕緊大叫著停火。
就在他們身后不遠的地方,一道虛影顯現了出來,那是一個破衣爛衫的精瘦男人,騎著一匹精瘦草原馬,正緩步而來。
到了近前才發現,這是軍裝,是幾十年前的軍裝,軍裝上布滿了傷口,鮮血不停地灑落著。
隨著這道虛影走到了跟前,在他的身后,越來越多的虛影,騎著馬上前。
“忽啦啦!”
大旗烈烈作響,恍惚不定的虛影中,一面紅旗迎風飄揚著,旗上的黃字看不真切,但是在大旗卷動之間,可以看到某某騎兵連的字樣。
似乎,跟他們此前遇到的那些騎兵,系出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