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悄悄地瞪了潘大姐一眼。
潘大姐嚇得立刻就不敢吭聲了,只是緊緊地抱著唐河的胳膊。
這男人生起氣來,嚇得她心怦怦直跳。
但是,別有一種安全感呢,跟他在一塊啥也不怕了呢。
唐河看著在危機面前,依舊緊貼著自己的潘大姐,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這女人的腦回路真就沒法理解,我們男人想著打啊殺啊逃啊啥的。
這女人好像無時無刻不往言情那邊靠。
唐河斜眼瞄著旁邊的水面,那兄弟倆就在身后五步之內跟著。
那桿遼十三式一直被梁小印端在手上,瞄著自己的后腦勺。
他特么也是真不嫌累。
梁小印敢嫌累嗎?他接應梁大印的時候,那三人出槍的速度和準備,甚至直接扔了手榴彈差點被差死。
再把他當普通的農民來看,那腦子里得進多少水啊。
要是按著他的意思,要么留下潘大姐當人質,要么干脆打斷唐河的兩條腿,讓那個女人把他拖回去才行。
大哥太迂腐了,會壞了大事啊。
什么家國情懷,什么國家大事,什么黎民百姓,什么國外亡我之不心,什么仙師氣功大師。
呸,有個屁用,有錢重要嗎?那可是幾十萬的好處費啊。
沿著河岔子走了一陣子,河岔子旁邊的草叢樹林里,傳來簌簌的聲音。
“什么聲音,你特么敢跟我耍花樣?”梁小印大怒,槍口緊緊地瞄住了唐河的腦袋。
唐河說:“這特么是樹林子,我哪知道有什么動靜!”
正說話的時候,兩只雜毛狐貍跳了出來,喲喲地尖叫了起來,不停地蹦跳著。
然后看到那支步槍之后,嚇得全身毛一乍,嗖地一下就竄了出去。
這兩支狐貍一跳出來,把梁家兄弟嚇了一大跳。
梁小印下意識地槍口一轉,沖著雜毛狐貍就是一槍。
這一槍,把一只雜毛狐貍打了一個跟頭,后背上的毛都被打掉了,皮開肉綻地淌著血。
梁小印暗叫一聲不好,拉栓上膛轉移槍口接著瞄向唐河。
拉大栓的步槍,唐河用得太熟了。
你就是超級高手,也免不得拉栓的動作,1.5秒是極限。
而1.5秒,足夠自己竄出去好幾米了。
這可是盛夏季節的樹林子,幾米就足夠用了。
唐河一把圈住了潘大姐的腰身,身子一倒,撲進了旁邊的一團草棵子里頭,然后像一條大魚似的再一挺一竄,竄到了一棵大楊樹的手面。
“砰!”
又是一聲槍響,大楊樹上爆起一片樹皮。
唐河抄起潘大姐,撒丫子就往林子里跑,一邊跑一邊叫道:“雜毛,帶崽子快跑啊!”
不用唐河說,那倆雜毛狐貍,帶著三只崽子,已經竄到了唐河的跟前。
這倆雜毛狐貍緊緊地挨在一起,生死與共的模樣很讓人感動。
但是,這是倆公的。
倒是那三只崽子,已經長成大狐貍的模樣了,漂亮的紅狐貍,那一身紅毛油光锃亮,這要是到了冬天打下來,一張紅狐皮子少說一萬塊。
草,都啥時候了,還尋思這種事兒了。
現在生死與共,人家倆爹還救了自己一命。
它們非親生的崽子,就算再值錢,自己也沒法打啦。
潘大姐被唐河半抱半拖著,緊緊地抿著嘴,一聲也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