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打獵,人比野牲口好打。
可是這人手上要是有了槍,那就相當于長出了百八十米長的爪牙,這特么可就比野牲口難打多了。
野牲口咬一口,拍一巴掌未必會死。
可是正面挨上一顆槍子,是死是活誰也不敢賭啊。
杜立秋幾次想沖上去近戰,全都被唐河給按住了。
梁小印死命地跑著,一邊跑一邊扭身啪啪地開著槍,只要槍聲在響,他們就不敢追得太近了。
一把栓動步槍,出門能帶幾發子彈吶。
一共就二三十發子彈,被梁小印打了個精光。
他也被打了好幾個跟頭,身上挨了兩槍。
其中一槍是老鄭打得,正打在他的大腿內側。
這個位置賊刁鉆,不要命,但是一跑起來,磨襠,鉆心一樣的疼。
梁小印跑到北大河附近的時候,槍里的子彈就已經打光了。
唐河他們也追了上來。
面對六把槍,梁小印腦袋穿刺了也不會往回殺啊。
“啊,你們,你們給我等著,我會回來的!”
梁小印嘶嚎了一聲,縱身就跳進了濤濤的北大河里頭,浮浮沉沉地向下游飄去。
唐河他們一直追到河邊,只看到梁小印的腦袋還在河面上浮沉著越來越遠。
哪怕是盛夏季節,敢這么跳河的,也特么是戰士啊。
你問杜立秋敢跳不?
杜立秋真敢,連個ber都沒打,槍一扔一個魚躍就奔河里跳了下去。
然后,被唐河和武谷良拽著腿兒給扯了回來。
媽的,就算是夏天,這河水撐死也就十度左右,拔涼拔涼的,下去鐵定腿抽筋。
腿一抽筋,管你有通天的泳技,照樣要淹死在北大河里。
北大河年年淹死的人,除了撈魚的,還有就是一些以為自己游泳很牛逼的選手,下河游泳,然后腿一抽筋,完犢草了,淹死啦。
“現在咋整啊!”
“咋整,能咋整!”
唐河腦瓜子也疼啊。
放跑了這個狠的,煩著呢,只有千日做賊,哪里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誰敢保證,他一定會淹死在北大河。
至于說沿河去追,對不起,林密草盛的,你還真跑不過在河里漂的。
老鄭見唐河一臉愁容的樣子,不由得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將莫辛納甘往肩上一扛。
“沒個基巴事兒,就是欺負我退伍時間長的,槍法生疏了,想當初,我可是我們團的神槍手。
你等我回去練練槍的,這逼要是敢冒頭,你看我爆不爆他的腦袋。”
唐河也只能這樣了,不過回去的時候,還是往下游的幾個村兒都傳了信兒。
以唐河如今的威望,他放出話去,下游的幾個村的村民可都瞪大了眼珠子呢。
誰不想跟小唐搞好關系啊!人家上上下下都熟,但凡家里有點啥事兒,打個招呼就能搞定。
梁小印要是死的,估計也能從河里撈出來。
他要是活著,必定會陷入到人民的汪洋大海之中。
他要是牛逼,就像田大慶一樣,在老林子里生活,然后一路跑出大興安嶺去。
但是,唐河的麻煩遠不止如此。
潘大姐嚇壞了,吃多少包梁上神都不管用,唐河走一步她跟一步。
就連唐河上廁所,她也得站在旁邊看著你尿,給唐河整的沒招沒撈的。
甚至領著她去了老常太太那,讓老常太太給跳個大神兒叫叫魂兒。
老常太太直接撂挑子不干了,有你這么個貨在,我跳個屁大神兒,哪個大仙兒敢上我的身啊,給你民俗表演啊,趕緊給我滾犢子。
唐河看著眼圈泛黑的潘大姐,頭疼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