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一驚,潘大姐一怒,老鄭一呆。
“噢,沒啥事兒,天大的事兒也不差這么一會了!”
老鄭說完轉頭就走。
現在就是個瞎子,也能看得出來潘大姐的急切啊。
唐河抹了一把冷汗,趕緊追了上去。
老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說:“我說唐兒啊,咱男的扯犢子歸扯犢子,你別特么在家門口扯呀。
人家秀兒差啥呀,你這么整,讓人家秀兒咋想,日子還過不過了?”
“是是是,姑父說得有道理,我保證不扯犢子!倒底啥事兒啊!”
老鄭也不糾纏這事兒了,只是小聲說:“我剛在鎮上替我老丈人去開會,結果來了一幫人,吵吵要鎮上把你交出來。
鎮長都嚇迷糊了,讓我趕緊回來給你通個氣兒!”
“媽呀,啥過江龍,能把鎮長大人都嚇著啊,讓陳所把人抓進去關兩天不就消停了。”
“人家是港商啊,聽說還都挺有名氣的!”
唐河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這年頭,但凡跟外邊掛點鉤扯上點關系的,地方上都不敢管。
沒辦法,誰叫咱窮呢,誰叫咱還窮還要發展經濟呢。
求著人家來投資,求著人家引進外資,這腰桿子自然就不硬了。
這么一幫人,別管他有沒有錢,真搞出事情來,別說鎮長了,就算是縣長也扛不住這個事兒啊。
但是,唐河是例外,他可不在乎這幫港不港的,又不是沒收拾過。
唐河立馬吹哨子喊人,三人組開著面包車直奔鎮上。
剛過三岔口,馬上要進鎮了,就看到胡慶春騎個挎斗子過來了,把他們的車攔住了。
“姨夫!”
“你們干啥去?”
“鎮上不來了一伙人,來者不善嘛!”
胡慶春道:“你明知道來者不善,還湊什么熱情,趕緊的,出去躲一躲吧,他們鬧夠了也就走了。”
“咋地呀,還鬧林業局去啦!”
胡慶春笑道:“屁呀,我們躲還躲不過來呢,是李局長讓我來的,鎮長都快急上吊啦!”
唐河笑道:“我的事兒,我來搞定!”
唐河這么犟,胡慶春也沒轍了,只能騎著挎斗子,跟著他們一直到了鎮政府。
他卻不敢進去,把挎斗子停得遠遠的,不停地觀望著。
唐河一進院,立刻就有工作人員過來了,急得推著他們往外走。
這種破事兒躲還躲不過來呢,你咋還主動往上貼呢。
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唐河還真不好意思說啥重話。
正爭執著呢,窗口處有人大叫道:“是他,是他,就是他!”
頓時,鎮政府的小樓里頭,忽啦啦地跑出來一幫人,把唐河他們團團圍住。
這時,才有幾個中年人,或是留著大胡子,或是穿著對襟的練功服啥的,一個個邁著四方步,手上還轉著鐵膽,要么掛著手串啥的,很是裝逼地從里頭走了出來。
唐河四下一看,頓時嘿嘿一笑,可是有不少熟面孔啊。
杜立秋更是眼珠子一亮,扭著脖子,把外套一脫,只穿著一件背心,晃著膀子上前。
“噢!”
一陣輕呼聲,這幫年輕人忽啦啦地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