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自然是挨著沈心怡坐啊。
結果這位戴著眼鏡,溫柔又知性又成熟的女人,用好奇的目光不停地打量著他。
唐河被她看得直發毛,忍不住說了一句:“你瞅啥呀!”
沈心怡忍不住也接了一句:“瞅你咋地呀!”
孫寶明媽呀一聲,這才一見面就沒個好聲氣,再多接一句就要打起來了呀。
孫寶明剛要跳起來,結果肩膀被一左一右地按住了,差點把椅子按塌了。
是杜立秋和武谷良,兩人瞪著眼睛看著熱鬧,這要打起來了,更熱鬧啊。
唐河想了想,沒接下一句,自然就打不起來了。
孫寶明松了口氣,趕緊上來介紹。
唐河聽了覺得奇怪,大老遠的,把你這個美得冒泡的小姨叫來干啥呀。
就憑你家的條件,缺這一口烤全羊啊。
孫寶明用哀求的目光看著沈心怡。
沈心怡輕哼了一聲,也不再跟唐河頂牛了。
不過,當唐河聽說沈心怡是中專的老師,頓時肅然起敬,趕緊端杯敬酒。
小妹初中畢業可是要考中專的。
這年頭學習好的學生,第一選擇是中專,中專畢竟國家分配工作,一邊工作一邊提升學歷還算工齡。
哪怕后來沒落了,小鎮公職人員的小日子,那也叫一個美滋滋。
而牙林的中專,絕對是大興安嶺學生的第一選擇。
沈心怡還是不咸不淡的,一個精神的小伙子,總不至于引起惡感。
她真正防的,是那幾個領導,特別是那個油膩的大胖子。
這時,蔣胖子終于忍不住了,起身恭恭敬敬地端起了酒杯,彎著腰恨不能哈到地上去,跟唐河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干了。
“唐先生,您看我投資這事兒……”
唐河不耐煩地說:“我都說了,這事兒不歸我管,我特么一個村里打獵的,哪管得了這么大的事兒!”
蔣胖子都要哭了,“唐先生,您可不能不管吶,求您就點個頭吧,要不這樣,聽說咱東北人喜歡酒桌上看誠意,您就看我誠意!”
蔣胖子說著叫了一個大海碗,咣咣地往碗里倒了兩瓶子北大倉。
蔣胖子端起酒碗說:“唐先生,您看,我誠意夠不夠!”
“誒……”
還不等唐河阻止,蔣先生就咣咣咣地把二斤北大倉全都喝了進去。
這酒喝完,仰身就倒,直接醉死了過去,趕緊往衛生院抬。
別人都沒走,全都眼巴巴地看著唐河。
唐河都鬧心死了,真特么以為大興安嶺亂不亂,我唐河說了算了啊。
孫寶明見唐河不吐口,急得亂蹦,忍不住向沈心怡說:“小姨,你倒是說句話呀!”
沈心怡本來還在震驚當中,被孫寶明一提醒,不由得嗑嗑巴巴地說:“你,小唐,你,你憑啥呀!”
孫寶明腦袋咣地一下就撞到了桌子上。
話,不是這么說的呀。
小姨啊小姨,我讓你來是使美人計的,不是非要跟人家頂起來干起來的。
你這是不打起來不算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