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縣這邊,也屬于大興安嶺,只不過是國內大興安嶺的最北端了。
這才剛進九月,別的地方還驕陽似火,太興安嶺的天氣就已經冷了,漠縣這邊更冷,晚上得穿上棉衣棉褲意思一下了。
而且進山的時候,山林依舊是綠的,但是,一片鉛云飄來,飄飄灑灑地,居然下起了小清雪。
這對大興安嶺這邊人來說,一年十二個月,半年見雪,簡直太正常了。
但是這個季節,這個溫度,對于進山找野豬的唐河他們來說,簡直太難受。
除了叢林茂密,走到哪都能哄起一片蟲云之外,還有這天氣。
穿多了吧,熱。
穿少了吧,冷。
處在這天氣中,簡直就像極品舔狗碰上了極品作女一樣,咋著都不對,咋舔都不行,還不能不舔。
唐河他們已經做足了準備,依舊被咬得一身是包,在李恒友出事兒的位置,轉了好幾圈,除了一些豬糞之外,一無所獲。
好不容易到了一處河灘上,趕緊一邊生火,一邊撓著身上被蚊蟲咬出來的包。
這個季節,草木已經開始進入了枯期,要生火必須得選好位置,要不然的話,一個不好,就是一場森林大火。
真要是燒起來,費祥冬天里的一把火就用不著再背鍋了。
他們這邊火剛升起來,幾百米外,一群野豬就到河邊來喝水了。
這是老天爺見不得他們啃饅頭吃咸菜啊。
唐河拎起槍,帶著虎子就奔著那群野豬去了,在草叢中悄悄摸到了五十米之內,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
最大的一頭野豬,也不過才三百來斤,跟體重千斤的巨豬差遠了。
唐河穩穩地瞄著一頭五十多斤的小野豬,一槍過去,把這頭野豬打了個跟頭,豬群四散而逃。
虎子沖向被槍打中的野豬,在它的掙扎當中,一口掏肛把豬拽住。
唐河也沖了過去,按住這只小野豬,照脖子就是一刀。
他特意沒直接打頭,為的就是半死不活的還能把血放凈了,這樣的豬肉才好吃。
豬血流進了河水里,洇紅了一大片。
內臟只留下心肝用來喂狗,然后扛著野豬回去了。
到了火堆旁,把這只小野豬一扔,杜立秋已經在石頭上磨好了手插子,先切了幾條子肉喂了狗,然后一邊往野豬身上澆著熱水,一邊嘎吱嘎吱地刮毛。
唐河罵道:“刮個屁毛啊,直接扒皮烤肉,餓著呢!”
“這豬嫩抄,我尋思烤點帶皮的,香啊!”
杜立秋說著,用刀身輕輕地在豬身上拍了兩下:“嘿,頭回碰著這么白凈的野豬,瞅瞅這屁股,比娘們還圓,再瞅這嫩抄勁兒,一看就好吃!”
正忙著烤饅頭倒咸菜湯的唐河微微一愣,這個季節正是山里物產最豐富的時候,野牲口一個個吃得滴溜圓,正是最肥碩的時候。
但是,嫩抄白凈又是咋回事兒?野豬什么時候白凈了。
唐河扭頭看了看那頭被刮了一半毛的野豬,頓時微微一愣。
國外的啥樣咱也不知道,但是,國產的野豬,都是黑的,沒有例外。
冷知識:國產家養的豬,早年也是黑的,我國沒白豬,白豬是健國之后,從國外引進的,長得快,產肉高。
但是眼前這頭野豬,身上的皮跟大熊貓似的,一半白一半黑,而屁股一塊,剛好是白的,這毛一刮,又白又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