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嬸子堅持傳統,就像她不肯吃豬下水一樣。
唐河理解表示尊重,然后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溜肥腸,溜腰花,溜肚條,醬豬蹄子豬尾巴豬拱嘴兒,不管哪一樣單拎出來,都是能讓人喝一宿的下酒好菜。
美食這東西,其實沒什么共通性。
就像南方人并不一定會喜歡東北的鐵鍋燉蘸醬菜。
東北人也未必就喜歡南方那些稀奇古怪的菜式,水果居然能蘸辣椒面吃,這特么不是倒反天罡嗎。
一個國家都習慣不了,說什么國外人瘋狂喜歡,那純是給自己的臉上貼金。
好像洋人承認一下,咱就多牛逼一樣。
結果軍艦出去轉了一圈,呀,白人老爺躺平任干了。
這下可壞了,吹牛逼都沒法吹了。
唐河和杜立秋吃得倒是很開心。
杜立秋一聽這玩意,人家都是當垃圾丟掉了,這大聰明眼珠子一亮。
咱可以把人家不要的東西白拿,然后運回國內,一毛錢一斤賣出去,咱也發大財啦。
唐河都特么無語了,說得好像國境線是自己家后院似的。
不過倒也不用著急,用不了幾年老蘇就解體啦,到時候邊境一踏糊涂,一瓶子二鍋頭啥都能換來,跟白撿的一樣。
不過,都特么那個時候了,人家用罐頭換飛機,我倒好,大老遠跑來倒騰豬下水……
重生者的臉都被丟光了啊。
一幫人正吃喝著,院外頭的杖子嘎崩一響,一只黑糊糊的大黑瞎子摔了進來,后頭還跟著一頭小黑瞎子。
看它鼻青臉腫還沒消的模樣,分明就是上次被抱摔的那一只。
這一回,它居然帶孩子來了。
這頭黑瞎子伏著身子,抻著脖子,往他們的跟前靠近著。
幾個老毛子小伙興奮地跳起來的時候,這頭黑瞎子把崽子往懷里一抱,直接把唐河裝烀好的熟食盆子拽到了跟前。
這黑瞎子按著崽子,腦袋扎到盆里庫庫一通炫,任由身上被拳打腳踢。
虎子它們這三條狗,現在已經懶得搭理這頭厚臉皮,用挨打換飯吃的黑瞎子了。
那個叫謝爾蓋的小伙子來拽杜立秋,讓他再表演個抱摔黑瞎子。
杜立秋立馬搖頭,拽過酒瓶子,摟著這只黑瞎子的脖子:“來了都是哥們兒,你別外道,來來來,喝點!”
杜立秋說著,就給這黑瞎子灌了一口窩得嘎。
唐河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熊還會撒酒瘋,而且還是跟他們勾肩搭背的,搖得比漠縣舞廳里那些小青年還要嗨。
還刷刷地給他們搖了個花手,我去,這可不是一般的時代前沿啊。
最后還是老嬸子看不下去,拎著棒子沖了出來,連人帶熊一頓揍,把這群魔亂舞的酒局給整散伙子了。
唐河睡得正香呢,被人搖醒了,睜眼就看到杜立秋那張大臉,而且還一臉的猥瑣。
再一瞅,娜塔莎在他身后呢。
得了,肯定是沒干什么好事兒,這是想叫自己一起參與,當同道好友啊。
唐河罵了一聲滾犢子,起身就要走。
杜立秋把唐河按躺下:“人家是來找你的!”
杜立秋說著,帶著一臉八卦地出了屋關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