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旺瞅著車里的老虎時,咣地在車上捶了一拳,大吼道:“怪不得呢,草他們個媽的,連這也敢搶,還要不要臉啦。
小唐兒,你們干得太對了,打得太輕了!”
陳旺說著,緊緊地抓著唐河的手說:“小唐兒,啥也不說了,老虎留下,手續我給你出。
兩萬塊,錢不多,就當賣叔一個面子行不!”
唐河剛要點頭,杜立秋嗖地一下就把那套鞭蛋搶走裝到了兜子里,“小唐兒太大方了,他鐵定答應!”
陳旺急了,就這玩意兒才值錢呢。
陳旺又去拽杜立秋:“就這個才是好玩意兒呢,留下留下,給叔個面子行不!”
杜立秋的眼珠子一橫:“你有個屁面子,你的面子就是鞋墊子!”
這要換個人,鐵定把陳旺得罪死了,堂堂縣級副局,官兒可不小啦。
但是陳旺根本不在乎,只是陪著笑臉,杜立秋死活不肯。
用他的話來說,我們在老林子里頭出生入死的,要是連根鞭蛋都留不下,那我們圖點啥。
陳旺糾纏得狠了,要不是唐河攔著,杜立秋都要揍他了。
什么局不局官不官的,在杜立秋眼里算個基巴呀。
陳旺沒轍了,趕緊拽著他們去飯店。
一大早上的,誰家飯店也沒開門啊,陳旺有面子,一個電話就把人家給叫來開門營業了。
先上點熗拌菜、花生米、小咸菜啥的喝著,然后廚子生火做菜。
都說早上喝酒一天醉,東北的大酒包也少有早上喝太多的,頂多整個半斤八兩的就拉倒。
但是陳旺擼胳膊挽袖子,非得好好喝點不可。
一直喝到中午,把唐河喝得眼前一竄花。
出去上了個廁所,回來準備回家了,結果進門就見杜立正在打陳旺,武谷良在旁邊虛情假意地阻攔。
陳旺被杜立秋踹得都吐了。
唐河趕緊攔著問咋回事兒。
杜立秋怒道:“他請咱喝酒就沒安好心,想趁咱喝多了偷虎鞭!”
唐河哭笑不得地把陳旺扶了起來,你說一個堂堂縣級副局長,至于干這種事兒嗎。
陳旺罵罵咧咧地起身,他也沒招,杜立秋這個貨實在是太能喝了,從早到中午,實打實地喝了不下五六斤,鐵人也該喝麻了吧。
他從早上到現在,偷摸地去廁所摳著嗓子吐了好幾回,才勉強保持著清醒。
為了這個鞭蛋,他甚至連專業小偷的手法都用上了。
誰知道這個貨居然一點事兒都沒有,一把就把他抓住了,抓住了就揍,他是真揍啊。
堂堂副局的臉,今天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唐河把陳旺送到家,虎骨虎肉自己留了一些,胡慶春還有李局長那邊也得送一送。
倒不是為了討好啥的,而是因為情份。
剩下的全都搬到陳旺家里去了。
陳旺媳婦一瞅那完整的大虎皮,嚇了一大跳,唐河解釋了之后,這才放下心來。
都是一個被窩睡出來的,自然知道自家男人能升上來,都是因為唐河的原因,熱情地留他們吃飯住下。
唐河歸心似箭,拒絕了陳旺媳婦的好意,趕緊開車回家。
杜立秋到了村口就跳下了車,他想老婆孩子了。
唐河和武谷良各自回了家。
林秀兒挺著大肚子,見到唐河回來別提多高興了,起身就要給唐河做飯。
李淑華趕緊拽住了林秀兒,這幾天就要生了,你可快歇著吧。
這要是放一般的老婆婆,指定會說,她們那時候前腳還做飯,后腳生孩子,生完孩子就下地就干活。
自己受過的苦,兒媳婦兒憑啥不受啊!
但是老唐家不一樣,唐河是真心疼媳婦兒,而且家里也真爭出底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