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一燒起來,糙漢不由得松了口氣,至少暫時安全了。
他這口氣還沒松完,林子里傳來刷啦啦的聲音響,還有陣陣低沉的吼叫聲。
一臉兇相的喪彪,自林間緩緩地走了出來。
至于火堆,別鬧了,它現在已經可躺在唐河的身邊,悠然自得地烤火了。
喪彪一步步地向前,虎目死死地盯著木窩里這些人。
旁人只看出老虎步步為營的兇煞,但是唐河卻能看得出來,喪彪慫著呢,它每一步都做好了閃躲逃命的準備。
畢竟,它這一家子,跟著唐河混吃混喝小一年了,還跟著一塊打獵,槍這玩意兒,它們都熟了。
甚至還知道槍有沒有子彈,它分明就是在試探,對方還有沒有子彈。
果然,膽子小了,就會開始長腦子。
“怎么辦?現在怎么辦?”
高源捂著脖子,臉上還掛著至死不肯松口的雜毛。
糙漢扭頭看了唐河和沈心怡一眼,臉上閃過一抹狠色:“把尸體扔出去,再把他們也扔出去。
老虎吃飽了,就沒有攻擊性了,足夠我們走出去,只要找到村子,碰到獵人,有了子彈,我就可以把你們都送出去!
但是,你們答應我的一百萬,敢少一毛錢,我特么整死你們!”
“我特么給你二百萬!”高源大叫道。
糙漢帶著兩個壯漢,先把之前唐河帶回來的尸體扔了出去。
結果喪彪看都不看。
糙漢急了,揪起唐河和沈心怡,把他們頂到了木窩子的邊上。
喪彪看到了唐河,頓時一愣,然后身子一軟,十分絲滑地用下巴貼地,出溜一下就來一個前趴,接著再一翻身,白肚皮朝上。
唐河大怒,喪彪啊喪彪,這特么就是你長的腦子?
你倒是接著逼近啊。
喪彪突然賣萌,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一只兇神惡煞,身經百戰傷殘的老虎,居然會在此刻賣萌,只以為這老虎要用什么絕招了。
糙漢用刀頂著唐河的后背大叫道:“跑,現在就給我跑,老虎追活物的,能不能活命,看你的造化了!”
唐河頓時大喜,這特么的不是送上生門了嘛。
就連沈心怡都面露喜色,喪彪又丑又兇的大虎頭,看著咋那么招人稀罕呢。
唐河拉著沈心怡,正要往喪彪那邊跑的時候。
忽!
一聲風起,腥風從天而降,卻是那只母老虎從天而降,落到了木窩子中間,一爪子就把一個壯漢的腰拍成兩截。
唐河暗叫一聲倒霉,趕緊抱起沈心怡,一個翻滾,滾到了木窩子外頭,兩木交叉的空隙處,選躲過這一劫再說。
從空隙中,清楚地看到,母老虎一巴掌拍到了糙漢的腦袋上。
糙漢的腦袋一歪,后腦勺撞到了后背上,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唐河趁亂,把蘇大哥拽了過來。
緊跟著,又是一聲虎嘯,喪彪也跳了進來。
體重超八百斤的喪彪,一頭扎進了木窩子里,立刻就將這里占得滿滿當當。
緊跟著,虎小弟和虎小妹也從不遠處飛奔而來。
說真的,這五六個人,面對四頭老虎,別說手上的槍沒了子彈,就算抱挺機槍,在這種情況下,根本連出招的機會都沒有。
這時,唐河的頭頂上忽地一聲,卻是那個酒糟鼻的蘇二哥,不知道被哪只老虎拍飛了過來,正掉在他們的身邊。
木窩子中間,慘叫聲消停了,母老虎正按著高源撕扯著,把人都扯成了零件。
突然,母老虎一扭頭,從兩森的縫隙中,望向唐河。
人與虎,四目相對。
滿頭滿身是血的母老虎,虎目中泛著兇殘的光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