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本想直接一槍來個串糖葫蘆,扳機都扣下去一半了,還是停下了。
因為這個丑陋的狼,是只母狼,另外一只是公的,這副伉麗情深的模樣,讓人很膩歪。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頭母狼,還大著肚子,分明是懷孕了。
在入冬的季節懷孕,最冷的隆冬季節下崽子,這不是扯犢子嗎?
這兩只狼,已經違背了自然規律啊。
那只公狼發出嗷嗷的低叫聲,伏在地上翻起肚皮做臣服狀。
現在沒有了狗皮帽子,唐河這才發現,這只狼的臉頰布滿了白毛。
這是一只白臉老狼。
一只活到臉毛都白的老狼,一只會戴人類的帽子,假裝自己是人,還會給老婆打扮一下,然后一塊進到村子里來偷肉吃的狼。
它絕對成精了。
獵人遇到了成了精的獵物,必須要打死。
從前唐河很有原則的。
但是這一行干久了,見得多了,特別是喪彪那個貨,虎小妹那么嬌媚,讓他已經有些心軟了。
這只狼但凡把村子里任何一個人咬了一口,嘗過人血的滋味兒,唐河今天都不會留它。
但是這只老狼很聰明,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就這么殺它,唐河還真有些不落忍。
相信被自己按住一回打了兩槍,以這只白臉老狼的聰明勁兒,應該不會再進村兒了。
唐河嘆了口氣,把槍收了起來,然后把兩只狼趕了出去。
唐河這邊接連兩聲槍響,也把村里人驚動了,電棒的光束當中,有人往這里跑了過來。
白臉老狼果然聰明,叼著母狼轉身就跑,然后又跑了回來。
在唐河驚訝的目光當中,進屋叼了一個醬牛蹄子,扭身又跑了。
唐河都氣笑了,還是狼老成奸,蹬鼻子上臉啊。
大老姜一幫人拎著鋤頭叉子等物匆啦啦地沖了過來,到了跟前先問咋啦。
唐河把狗皮帽子還有三角頭巾都挑了出來扔在院子里頭。
一看到這兩樣東西,村民們發出陣陣驚呼聲,確實是老魯頭的狗皮帽子,還有他當年給小閨女戴過的三角頭巾。
“誒呀媽呀,這是真有鬼呀,小唐兒這是把鬼給整死啦!”張嬸子一拍大腿大叫道,白胖的臉上盡是驚駭的神色。
刷,所有人都看向唐河,只是那目光都往下邊瞄,一個個面露震驚之色,不停地交頭結耳著。
唐河隱約聽著什么牛逼啊,小伙子火力旺啊。
還有個老娘們兒夸張地說不得跟驢一樣,另一個娘們兒哈哈一笑,能把鬼整死了,驢哪行,必須得像馬那么大。
唐河大怒,“那是狼,那是狼,是狼假裝的人,不特么的是鬼!”
唐河大吼,但是沒人聽。
一個獵人打了兩只狼,哪里有精神小伙如驢似馬,生生地把鬼給整死來得帶勁兒啊。
偏偏杜立秋這個大聰明還聰明了一把,跳出來大叫道:“唐兒牛逼啊,我就知道你比我厲害,啥鬼都扛不住你這憋了多長時間的火力啊!”
完了,杜立秋這個同伴給做證,這下把事兒給坐實了。
相信要不了明天,村民們就會不斷地完善故事,往后幾十年,這一片都會流傳出,亮水河雙鬼夜行,獵人唐河驢馬日死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