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屯就在林區,而且這個屯子大部分人,其實都是林場的職工,或是臨時工,種地打獵只是副業。
正是因為工人的這種身份,永安屯雖然是農村,但是這里的人,明顯顯得牛逼哄哄的。
唐河他們上來打聽的時候,都帶著一股子審視,還有愛搭不稀理的模樣。
這副牛逼哄哄的樣子,讓唐河不由得想到,當初大興安嶺圍獵的時候,被請去的那伙來自伊春這邊的獵人。
一個個牛逼哄哄的,因為太能裝逼惹了眾怒,沒人肯配合他們,雖然打了不少野豬,結果全特么臭膛子,丟了一個大人吶。
唐河他們才進村就遇到了一個大難題啊,還是自己太低調了啊,跟牛逼的人沒法勾通啊。
唐河他們回到鎮上,那叫一個愁啊,總不能說是尋親吧,真找著了,一見面還不露餡啦。
村屯太小了,相互之間也太熟了,熟到基本上沒什么下手的機會。
唐河愁得一宿沒怎么睡著。
天亮之后,起來吃飯,卻沒有看到杜立秋。
“立秋呢?”唐河向武谷良問道:“你們不會特么的在這鎮上還能扯犢子吧。”
武谷良頭都沒敢抬,有些心虛地說:“立秋說,他趁夜去永安屯打聽消息去了!”
“趁夜?進屯?打聽消息?”
唐河都聽傻了,你特么是打聽消息,還是刑訊逼供去了?這是要了親命啊。
唐河起身就往外跑,可不能讓杜立秋把事情搞大了啊。
結果才一出門,迎頭就碰上了搖搖晃晃,一副腎虛模樣的杜立秋。
唐河剛要發火,杜立秋就低聲說:“唐兒,我都打聽著了,趕緊跟我回去!”
杜立秋說著,拽著唐河就回了旅館。
這個旅館是站前的平房,好處就是都是磚墻,比較隔音。
不像是佳市的旅館,墻就是一層膠合板,隔壁干啥都聽得清清楚楚,那墻一碰就碎,打起架來都有氣勢。
唐河剛要喝問,杜立秋就說:“我打聽著了,屯子里有十幾戶姓李的,李可是大姓啊。
諾夫這個老基巴燈也沒說清楚,倒底是哪一家姓李的。
不過我細細地問了一下,嘿,你猜怎么著?”
“你猜我會不會干你!”唐河咬著牙說。
杜立秋立刻臉色一肅,老老實實地說:“只有一戶姓李的,是最有可能,他家最近總來生人,而且一家子都搬走了,連林場的工作都不要了。
噢,對了,這個姓李的,叫李什么全,對,叫李寶全,這個李寶全天天自己守在家里不冒頭,前兩天還聽到他家有槍聲……”
唐河一聽,這肯定是正主啊,而且還發生了什么事兒啊。
不過,杜立秋你是怎么知道的?
杜立秋得意地說:“昨天咱們進屯子的時候,我就摸清楚了,村東頭那個看熱鬧的娘們兒,就不是個什么好餅!”
“你咋知道她不是好餅呢?”
“農村人,穿著花衣裳,還總故意亮著手腕上的手表。
噢,我還聽著好幾個老娘們兒,背后嚼舌頭根子,說她家里總有不同的男人進出。
別的男人能進,我為啥不能進?
我在鎮上買了個金戒子,進門就把戒子塞給她了。
她連我是誰都沒問,就把我拽炕上去了。
你想啊,有啥事兒是在炕上問不出來的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