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啪啪的槍聲,是半自動步槍的聲音。
大爺嗷地一嗓子,倒騎驢左沖右突,甩得車身嘎吱做響,子彈貼著身子嗖嗖地飛了過去,那叫一個嚇人。
大爺伏低了身子,一邊狂蹬一邊興奮地叫道:“小伙,趴下,趴下,我了個草,還想劫你爺爺我的道?
想當年爺爺我一輛板車拉著三個八路的傷員,一個中隊的小鬼子都沒有留下我。
現在爺爺蹬著倒騎驢,還能讓你們留下了?”
唐河趴在倒騎驢的車斗里,聽著大爺一邊狂蹬一邊自語,忍不住叫道:“大爺牛逼啊!”
“這才哪到哪,啊喲我草!”
大爺的腰側棉襖爆開,一蓬鮮血也隨之噴灑而出。
唐河一眼就看出,這傷不重,但是傷得很刁鉆,正傷在腰肌發力的地方。
大爺好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瞬間就蹬不動倒騎驢了。
大爺趴在倒騎驢上哼哼著:“這下完犢草了,陰溝里翻船了!”
“那可未必!”
唐河說著向后看了一眼,準備抽槍就干。
結果,又有兩個大漢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四個人,四條半自動。
這可不是在山里,而是在無遮無擋的屯子外頭。
雖說永完屯是林區,也在山里,但是小興安嶺這地方,平原地區更多,耕種的黑土地比大興安嶺那邊還要多。
最近的林子都在幾百米開外,林子還不大,打游擊都沒個打。
一對四,自己這還有個受傷的,那還才打個屁啊。
唐河伸手就把大爺拽到了車斗里,抽出半自動放到他的手上,然后翻身騎到了車上。
“大爺,會打槍不?”
“啊喲我草,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鳥兒啊!”
大爺嘴上這么說,手上麻利地把槍往前一探,啪啪就是兩槍,把追上來的四個人全都壓了下去。
“大爺好槍法!”
大爺趴在倒騎驢上叫道:“那是,二十年前,我可是民兵隊長!”
“大爺牛逼!”
唐河大叫著,蹬著倒騎驢就跑,很快就把那四個伏擊者甩開了。
唐河一把騎到了鎮上,把大爺送到了衛生院,然后掏出一百塊塞給他。
“大爺,你的醫藥費!”
“一點皮肉傷,用不了這些!”
“多的就當你的營養費,還有,這倒騎驢借我使使!”
“那都不叫個事兒!”
大爺十分豪放地接錢下車,目送唐河離開。
大爺瞅了瞅衛生院的大門,再摸摸傷,還是沒舍得進去。
這點傷回來洗吧洗吧裹吧裹吧就行了,能省下十幾塊呢。
唐河蹬著倒騎驢直奔旅館,進了杜立秋的房間,從他的行李卷中,抽出那支波波沙沖鋒槍,還有兩個滿彈的彈鼓,出門騎了倒騎驢就殺了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