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在這坐著,別人也不敢灌喪彪喝酒,但是李有田卻一杯接一杯地跟唐河喝酒。
李有田一聲聲的感謝,一聲聲地我家老娘走得安穩。
再加上秦爺家種地收地啥的,人家李有田可沒少幫忙的,唐河倒也不好意思拒絕人家。
幾杯下肚之后,氣氛就起來了,嗓門也大了起來。
主要還是老太太是喜喪,走的又安穩,自然也就沒那么多的講究。
唐河正喝著酒呢,喪彪就不停地扒拉他,唐河氣得給了它兩巴掌,它這才老實下來。
喝完酒天都黑了,唐河也喝得迷登的,一行人晃晃悠悠地去了秦爺家里。
老太太煮了點蛋花湯給他們喝了解解酒,然后就出去找宿了。
四個大男人擠在一鋪炕上,擠不下就用凳子支著搭兩塊板了一樣。
呼呼地這一覺睡到大天亮,然后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香味兒。
起來一看,秦奶正在往外撿包子。
一個個比拳頭還大一圈的包子,包子褶上還滲出些許油汁兒來,聞著就賊香。
“秦奶,啥餡的?”
“狍子肉大白菜餡的!”
“好家伙,精瘦的狍子肉,刮油的大白菜,這倆玩意兒放一塊做餡那還有個吃?”
“滾犢子,老太太我做了大半輩子飯,我還不知道這個?我剁了點肥膘肉進去,保證老香了,你就吃去吧!”
秦奶說著,塞給唐河一個大包子。
咬一口包子,汁水足,狍子肉獨特的堅實肉粒感,肥膘肉又帶來的濃郁的肉香油香味,大白菜的清甜混合在一塊,啊喲我去,香迷糊了。
再配上一點蒜醬的辛辣味兒,喲喝,更香了。
陳旺和龍哥也起來了,臉都沒洗就開始吃大包子,龍哥三口一個包子,噎得直白翻白眼兒。
但是唐河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好像少了點啥呢?
正吃著呢,李有田領著兒子來了,還扛著兩個大麻袋,二話不說先塞到了唐河的車里。
趕上飯點了,必須得招呼人家吃點。
李有田也不客氣,坐在桌邊吃上了包子。
秦爺問道:“那倆麻袋是干啥的呀?我瞅著好像裝的是豆餅呢!”
李有田一抹嘴上的油水說道:“你說這扯不扯,讓人家大黑牛就這么走了,按著規矩,請大黑牛出馬,得給兩麻袋豆餅的!”
李有田這句話一說出來,所有都有一種晴空霹靂一般的感覺。
特別是唐河,腦子嗡地一下,眼前更是陣陣發黑。
對啊,喪彪和我牛叔呢?
唐河直接就把陳旺和龍哥扔下了,跳上車瘋了一樣的往家里開。
李有田還在后面追,一邊追一邊大叫著豆餅,這豆餅得拿回去啊,這是規矩啊。
唐河開著車,看著道路兩邊已經落葉,卻依舊茂盛的林子,心里陣陣發冷。
萬一碰著個野牲口,一個兩歲的孩子,肯定要被叼走了啊。
要不怎么說關心則亂呢,唐河遠遠地都看到自家村子的炊煙了,突然一愣。
等一下,我他媽的倒底在擔心什么?
擔心孩子路上遇到野牲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