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齊唇角微揚:“當利益的平傾斜時,聰明人懂得調整姿態。”
他指了指規劃圖上蜿蜒的河道:“這座橋就是他的投名狀。”
杜淺淺恍然:“你在用項目進度施壓?”
“與其施壓,不如是價值驗證。”
周齊在電梯鏡面中與身后身影對視:“真正的合作,從來建立在實力對等的基礎上。”
杜淺淺微微蹙眉道:“這不通,鼎華集團憑什么要受制于我們?雖然跨江大橋能帶動北岸地價,但單憑這點籌碼還不夠……”
她遲疑片刻補充道:“你確定這步棋不會走得太冒險?”
周齊指尖輕敲桌面,胸有成竹地:“港城集團的威懾力,就是最好的談判籌碼。”
此時秘書匆匆進來通報,鼎華集團代表已至會客室。
這個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在辦公區激起陣陣漣漪——自華龍騰傲與鼎華公開博弈以來,這場商戰早已成為全公司熱議的焦點。
會客室內,高慶良將連夜趕制的方案書遞到周齊面前。
后者漫不經心地翻閱幾頁,突然將文件甩在檀木辦公桌上,金屬袖扣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聲響:“這就是鼎華的專業水準?簡直浪費我的時間!”
這番評價并非全無道理。
在周齊看來,這份沿用傳統開發模式的方案確實缺乏新意,但此刻的刻意貶低,實則是精心設計的心理博弈。
他要激怒這個心高氣傲的對手,當怨氣積累到臨界點,自然會轉化為對白清鴻的反向游。
屆時事實與預期的巨大落差,反而會成為最有力的信任背書。
高慶良脖頸泛起青筋,指節捏得發白。
他引以為傲的心血被如此踐踏,卻不得不強壓怒火:“還請周總指教改進方向。”
“知道廢紙回收站怎么處理垃圾嗎?”
周齊踱步至落地窗前,俯瞰著江岸線:
“你的方案把全部賭注押在交通樞紐上,這種倒賣地皮的投機思維,和菜市場討價還價有什么區別?
真正的商業地產,需要的是創造需求,而不是守著座橋當二道販子。”
玻璃幕墻映出高慶良鐵青的面容,江面貨輪的汽笛聲穿過二十三樓高空,為這場交鋒平添幾分肅殺。
高慶良齒關咬得咯咯作響:“周總的意思,是要我重新做份提案?”
周齊指尖輕敲桌面:“上次給你表現機會,結果連會議紀要都整理得漏洞百出。”
他的鋼筆突然點在文件上:“現在開始記錄——南岸項目東延十公里劃歸鼎華,大橋建設全權按他們的設計圖紙執行,與省廳對接完成后……”
“等等!”
高慶良猛然撐住桌沿:“華龍騰傲不參與施工?還要我們承擔三分之一的建設費?”
周齊將鋼筆甩在記事本上:“注意你的身份。”
金屬筆桿在玻璃桌面震出刺耳聲響:
“北岸起始段三百畝商業用地劃轉給華龍騰傲,鼎華負責周邊荒地開發,明日出前我要看到全套實施方案。”
高慶良太陽穴突突直跳,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此刻他就像困在囚籠的猛虎,被只家犬騎在頭上撒野。
若是三年前,他早把這家伙從二十五樓窗戶扔出去了。
“周總,白董事長不可能同意這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