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
周齊扳正她偏移的下頜:“既然選擇站在我身邊,就把那些自毀的念頭嚼碎了咽回去。我和白家的戰爭不需要殉道者,明白么?”
當少女突然戰栗著栽進他懷里時,周齊幾乎捏碎手機準備呼叫急救。
直到感知到胸前的濕熱逐漸浸透襯衫,他才發現那些斷續的抽泣不是中毒反應,而是某種經年冰層碎裂的聲響。
嗓音哭到嘶啞才漸漸平復下來,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周齊試圖將林心蝶從身上輕輕解下,但只要稍有動作,她環在周齊脖子上的手臂就會收緊幾分。
幾次嘗試無果后,周齊只能作罷,扶著她慢慢坐起身來。
林心蝶就這樣整個人掛在周齊身上,埋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打算一整晚都這樣掛著嗎?”周齊輕聲問道。
然而,林心蝶并未回應,只是偏了偏腦袋,用周齊的脖頸擦拭了一下濕潤的雙眼,又重新埋了回去。
唯一不變的是,她緊摟著周齊脖頸的雙臂和掛在腰間的雙腿。
周齊輕輕嘆了口氣,能感覺到林心蝶此刻已經筋疲力盡。
他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托著林心蝶躺下。
林心蝶調整了一下姿勢,為了讓周齊躺得更舒服一些,她伸手壓在他的背上,整個身體緊緊貼著他。
周齊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那個女孩叫……”
話還未說完,林心蝶便帶著哭腔打斷了他:“別提了!
之前的我已經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記得一件事——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就是你的。”
說到這里,她動了動腦袋,薄唇輕輕吻了一下周齊胸口的位置,低聲說道:“對我來說,這就足夠了。”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剩下淡淡的呼吸聲。
沒過多久,周齊感受到背上的力道逐漸放松,懷中的人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
他想稍微挪動一下身體,可剛一動,就察覺到林心蝶的身體微微緊張了起來。
于是,他放棄了這個念頭。
不知何時,周齊也沉沉睡去。
某個瞬間,熟睡中的林心蝶忽然身體一顫,睜開了眼睛。
那熟悉的疼痛雖有所緩解,但仍隱隱作痛,讓她瞬間清醒。
當她感受到周齊手掌蓋在大腿上的溫熱時,以為他要做什么。
然而,等了一會兒,他卻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兩人維持著相擁的姿勢沒有動彈。
林心蝶將臉頰從周齊頸窩輕輕抬起,借著熹微晨光打量枕邊人。
他的呼吸依然綿長安穩,眉宇舒展如初雪覆蓋的山巒。
她屏息調整著紊亂的心跳,纖指無聲地劃過被褥褶皺。
在確認對方依然沉睡后,少女如同遷徙的蝶群般緩慢移動,試圖脫離某種隱秘的牽絆。
絲綢摩擦發出細碎聲響,恍若晨露跌碎在青石板上。
當黎明前的第五次意外嵌合發生時,林心蝶咬住下唇忍俊不禁。
這個平日里端正自持的人,沉睡中竟像指南針般精準執著。
她蜷起指尖戳了戳周齊的鎖骨,又怕驚擾好夢般迅速收回。
天光漫過窗欞時,周齊被右臂的酸脹感喚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