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抽回充當整夜枕頭的手臂,就對上了林心蝶清亮的眼眸。
少女眼角猶帶昨夜淚痕,眸光卻流轉著狡黠星光:“周先生可算醒了?”
“我的手臂……”他剛要解釋,卻被突然貼近的溫熱氣息打斷。
林心蝶豎起四根玉蔥般的手指在他眼前晃動:“四次了哦,每次我剛移開半寸,周先生就……”
話音戛然而止的瞬間,某種特殊部位的微妙觸感讓空氣驟然升溫。
周齊揉著發麻的臂彎,瞥見少女耳尖緋紅卻強作鎮定的模樣。
晨風掀動紗簾的間隙,他忽然發現林心蝶眉宇間沉淀著前所未有的柔光。
那是歷經暴雨摧折后,初綻的海棠特有的楚楚動人。
晨光未醒時分,林心蝶在絲被間輾轉騰挪,最終跨坐于周齊腰際。
纖指捧起男人輪廓分明的下頜,櫻唇猝然封住他的呼吸,發燙掌心貼著結實胸肌滑落。
隨著水蛇般的腰肢搖曳,真絲睡袍肩帶悄然滑落,整個空間逐漸被曖昧的香氛浸透。
待晨曦穿透紗簾,時針已指向七時三刻。
周齊半倚在意大利真皮沙發里,凝視著蜷在波斯地毯上系鞋帶的女孩。
不同于往日的麻木空洞,此刻她唇角噙著星點笑意,將昨夜撕碎的蕾絲內衣踢進垃圾桶,踩著羊皮短靴蹦跳著挽住他臂彎。
本可直接享用管家送餐服務,但瞥見滿地狼藉的香檳杯與玫瑰瓣,周齊改了主意。
電梯門開啟剎那,卻撞見滿面油光的高慶良振宇躬身候在廊間。
這位影視公司老板凌晨五點就蹲守在此,西裝褲褶皺里還沾著昨夜慶功宴的香灰。
“周董早!您看今天的行程……”
高慶良振宇堆起十二分諂笑趨近,卻被周齊漠然掠過。
自助餐廳水晶吊燈下,男人饒有興致地看著林心蝶穿梭在法式甜點臺與廣式茶點車之間,對身旁哈巴狗似的奉承充耳不聞。
當英式骨瓷杯見底時,周齊掃過腕間陀飛輪。
距離八點整尚余七分鐘,那個向來急性子的梁家大小姐竟還未致電,這反常的沉寂比昨夜旖旎更令他玩味。
周齊凝視著墻上的掛鐘,指尖無意識敲擊著桌面。
往常這個時候手機早該響起,此刻卻安靜得反常。
抓起手機撥通梁然然號碼時,聽筒里的等待音格外漫長。
電話接通瞬間,破碎的抽泣聲裹挾著尖銳的喇叭聲沖入耳膜。
“出什么事了?”周齊下意識握緊手機,急診室的消毒水味仿佛透過電波鉆入鼻腔。
梁然然斷續的哭腔里拼湊出真相,梁庭山連續五天吃住在山一重工車間,今晨突發昏厥被送醫。
刺耳的剎車聲驟然撕裂通話背景,周齊猛然起身:“你還在開車?”
回應周齊的只有愈發失控的啜泣。
透過病房觀察窗望去,梁庭山平躺在監護儀環繞的病床上,幾位白大褂正在低聲討論治療方案。
梁然然攙著位戴翡翠項鏈的貴婦人,兩人相似的眉眼都浸著淚光。
走廊轉角處五個身影形成微妙屏障,車間機油味混雜著男士古龍水的氣息。
領頭西裝男伸手擋住我們時,林心蝶的跟鞋清脆的叩擊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