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畢業于沃頓商學院的助理剛要開口,周齊已將名片遞到對方眼前:“鼎華資本周齊,梁小姐的朋友。”
消毒燈冷光下,西裝男的灰西裝泛起金屬光澤。
這位昔日機械工程師出身的合伙人忽然開口:“三年前全國工業博覽會上,我見過梁總調試精密機床。”
話音未落,病房內突然傳來儀器尖銳的蜂鳴聲。
只要不是完全看不見,就能察覺到事情的不尋常。
“我是梁總和梁然然的朋友,得知情況后特意趕了過來。”周齊說道。
男子聽到這話,原本緊繃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仍然沒有退讓,對周齊說道:
“抱歉,梁總現在身體狀況不佳,不太適合見任何人。醫生還在檢查中,如果是公司事務,可以先跟我溝通;
如果是私人朋友,不妨稍等片刻,看看結果再做決定,暫時就別打擾他休息了。”
周齊想起之前梁然然提到過有人上門催債,便猜測眼前這個人可能把自己當成了催債的人。
就在這時,梁然然聽到了門外的聲音,轉頭望去,透過病房門看到了周齊,立刻走了過來。
“他們是我的朋友。”
梁然然簡單說明了一句,用哭紅的雙眼看向周齊,輕聲說道:“你來了。”
這短短三個字,卻滿含感激之情。
周齊看著她,關切地問道:“你爸現在怎么樣?”
“還在昏迷。”
梁然然回答道:“醫生檢查后說是因為過度勞累加上低血糖,好好休養一下就沒太大問題。”
一旁的婦人拉著醫生追問:“醫生,真的只是低血糖嗎?低血糖怎么會突然暈倒,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會不會是某種嚴重的疾病?”
婦人繼續說道:“要不要做個全面檢查,看看有沒有其他問題?”
看似關心的話語中,卻透著一絲別有用心的味道。
醫生略顯遲疑地回答:“這個……等病人醒來之后,如果需要進一步檢查,也可以安排。”
“哎呀,還等什么醒啊!”
婦人急切地說:“現在就推去做檢查吧,又不會耽誤時間。萬一真是治不好的病,我們也好早點做好準備。”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頓時感到一陣尷尬。
梁然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顧不上與周齊多說,徑直走到婦人面前,猛地揮手——“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響徹病房。
“你……你怎么敢打我?”婦人捂著臉,滿臉震驚。
“我就敢打你!”
梁然然紅著眼睛,指著婦人怒斥道:“你這個無恥的老女人,我爸還沒怎么樣,你就惦記起我們家的財產了!”
“我告訴你,我們家的產業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婦人被氣得臉色鐵青,陰沉地盯著梁然然,冷聲道:
“你以為你是誰?雖然你是他女兒,但法律上我是你的母親,是你那個死去的母親的替代者!”
“別以為你爸寵著你,我就不能教訓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