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彌漫的走廊里,梁然然繼母的鉆石美甲叩擊著大理石窗臺:
“按照婚姻法,即便現在離婚,夫妻共同財產也必須有我一半。要是你爸撐不過去……”
她故意拖長尾音,斜睨著渾身發抖的梁然然。
少女泛紅的眼眶里翻涌著恨意,顫抖的指尖幾乎戳到對方鼻尖:“立刻從我爸病房門口消失!”
“合法配偶陪護天經地義。”
繼母抱臂冷笑,鑲鉆的香奈兒耳墜晃出刺目寒光:“想讓我騰位置?讓你爸拿三千萬安置費來談。”
旁觀許久的周齊皺緊眉頭。
走廊盡頭山一重工的幾位高慶良管正假裝整理病歷,中年貴婦尖銳的話語音在icu區域激起陣陣回音。
誰能想到商界傳奇梁庭山,竟栽在這般市儈女人手里。
西裝革履的特助握著震動的手機進來,壓低聲音匯報:“三木資本帶人圍了總部,要求今天必須兌付違約款。”
他為難地望向梁然然:“對方揚言要查封核心資產。”
后母突然笑出聲,鱷魚皮手包“啪”地甩在候診椅上:“別打賬戶里現金的主意,那些可都是婚后財產。要救公司?”
她惡意地打量繼女纖瘦的身形:“王公子上個月還問我你怎么突然退學,現在去求他說不定……”
“夠了!”
梁然然抓起消毒液瓶子重重砸向墻面,飛濺的玻璃碴驚得護士站響起警報。
少女單薄的后背繃成直線,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準備車,我去會會那幫豺狼。”
重癥監護室的白熾燈晃得人頭暈。
梁然然指節攥得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喉頭的哽咽:“您非要當著病人的面說這些?”
中年婦人染著玫紅色甲油的手指劃過床沿,斜睨著角落里的周齊:
“這不是現成的救世主么?開賓利來的公子哥,手指縫里漏點零花錢都夠填咱們的窟窿。”
她突然貼近梁然然耳畔,廉價香水味混著消毒水直沖鼻腔:“趁著年輕水靈,該求人就求人吧。”
空氣突然凝滯。
梁然然右臂剛抬起半寸就被溫熱掌心包裹,周齊的西裝袖口掠過她發燙的手腕:“伯母,重癥監護室每分鐘收費元。”
他目光掃過床頭閃爍的監護儀:“您確定要在這兒談股權質押?”
婦人被青年平靜的注視釘在原地。那種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讓她后頸發涼,像是被推上手術臺的無影燈下,所有算計都無所遁形。
“裝什么清高!”
她慌亂抓起鱷魚皮手包,金屬搭扣撞在鐵質床架上發出脆響:“當初要不是我……”
“財務總監是吧?”
始終沉默的律師突然亮出平板:“這是您上月從公司賬戶支取的兩筆海外匯款憑證。”
推了推金絲眼鏡補充道:“順便說一下,梁總的低血糖昏迷,和過量服用安眠類藥劑是否存在關聯,警方正在調取監控。”
梁然然猛地轉頭,看見父親輸液管里規律滴落的透明液體正折射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