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你現在聯系陳律師撤銷合同,要么簽這份債務免責聲明。你個人欠的債,別想拖累家族信托基金!”
梁庭山突然抓住妻子手腕:“誰準你動家族信托?”
“松手!”
繼母甩開丈夫,口紅蹭花的嘴角扭曲著:“當初要不是我幫你在董事會斡旋,你這破公司早被并購了!現在倒護著這敗家精?”
財務總監突然插話:“董事長,抵押房產的話……”
“誰敢動老宅!”
繼母突然從領口扯出翡翠吊墜摔碎在地:“這傳家寶當年值三百萬,現在連五十萬都抵不上!你們父女就等著被債主……”
梁庭山揚手就甩了個響亮的耳光。
“打得好!”
繼母抹著嘴角血跡冷笑:“還記得十五年前你怎么跪著求我爸注資的嗎?”
她突然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的玫瑰紋身:“知道這是什么?上個月在澳門,張家少爺親手……”
“滾!”梁庭山抓起煙灰缸的手劇烈顫抖。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繼母從文件袋抽出離婚協議:“簽了字我馬上消失。
不然明天我就把公司做假賬的證據交給證監會——你猜那些被你坑過的股民會怎么對你女兒?”
梁庭山突然劇烈咳嗽,指縫間滲出暗紅血絲。
財務總監慌忙去按呼叫鈴,卻被繼母高跟鞋踩住手腕:“急什么?讓他把字簽了再叫救護車也不遲。”
此刻梁庭山脖頸青筋暴起,攥緊拳頭深呼吸,這些年終究是錯付了。
辦公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泛著刺目白光,翻看時赫然發現對方早已簽好的名字,原來這紙判決,竟是蓄謀已久的殺局。
條款里白紙黑字觸目驚心:五處房產、三輛限量跑車、四個證券賬戶,但凡與“蘇美玲”三字沾邊的財產,都要盡數劃歸。
當視線掃到“每年支付兩百萬贍養費”那行,鋼筆尖生生戳透了紙頁。
“你休想!”鋼筆在實木桌面砸出凹痕。
想到自己創業的血汗錢要供養那個油頭粉面的鋼琴老師,喉間瞬間泛起鐵銹味。
“這十年我忍著惡心伺候你,總該收點精神損失費吧?”
蘇美玲涂著艷紅甲油的手指點在協議上:“要么簽字,要么我拿著你剛才的掌印去開腦震蕩證明,牢房里的免費三餐也不錯。”
梁然然突然沖上前護住父親,通紅的眼睛像受傷的小獸:“爸,全給她!這種毒婦早該從戶口本上劃掉!”
少女轉身抓起鋼筆塞進父親顫抖的手掌:“眼下集團危機才是關鍵,等渡過難關,她要的可不是這點零頭了!”
蘇美玲倚著真皮沙發笑出聲:“還想著東山再起?你們父女倆真是……”
話音未落,她突然噤聲。
梁庭山緩緩抬頭的瞬間,那種屠宰場起家時的狠戾氣場,讓空氣瞬間凍結。
“你要的,我給。”
沙啞嗓音仿佛砂紙摩擦:“但從此我梁家族譜,不會再有你的名字。”
男人逐字審閱協議,忽然發現最毒辣的條款竟不是明面上的數字。
隱藏的債務連帶豁免條款,才是真正的殺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