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筆落下時,梁然然看見父親鬢角陡然多出的白發。
蘇美玲奪過文件的手都在發顫,她賭贏了這場致命博弈。
當高跟鞋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梁庭山望著窗外暴雨輕笑:“兩千三百萬看清二十年枕邊人,便宜。”
目標總算實現了!蘇美玲急忙伸手去接那份文件,生怕梁庭山改變主意,將離婚協議撕毀,然而……
就在手指觸碰到協議的瞬間,啪!又一聲清脆的響聲爆發出來,清脆的聲音在整個辦公室內回蕩……
這一掌比先前的更為嚴厲。
那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得跌倒在地。
梁庭山的臉色從憤怒轉為平靜,他靜靜地注視著地上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哀傷,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甩了甩手,淡淡地說:“這一掌是我替女兒給你的。正如然然所說,你根本不配!”
“離開吧。”
“等公司情況穩定下來后,我會找時間與你正式辦理手續。”
女人緩緩站起身,她摸著自己火辣的臉頰,理了理凌亂的頭發,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羞愧之感。
她看著梁庭山父女倆冷笑了一聲說:“不急,有這份協議在手,何時辦手續都無所謂,不過就是一張無足輕重的離婚證罷了。”
“最好等到公司垮臺之后再辦手續。”
“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這么硬氣。”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扭動著腰肢走向辦公室門外。
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梁庭山說:“麻煩你盡快把你的東西從我的房子里搬出去,看了惡心。”
“床我也會盡快換掉的。”
“省得我找個伴侶享受快樂時,想起曾被你壓在身下的惡心感覺,破壞了我的興致。”
梁庭山緊咬了幾下牙關。卻終究沒有再說什么。
看到梁庭山憤怒的樣子,女人嗤笑一聲,然后目光轉向周齊,向他招了招手說:“帥哥,這次多虧了你,改天請你吃飯呀。”
說完還送了個飛吻,然后轉身離開了。
周齊感到有些無奈,這個女人……
真是會挑撥離間,臨走還不忘將怒火引到他的身上。但對于一個過客,他不會過多計較。
他轉而看向梁庭山,意外的是,此時的梁庭山異常平靜。
臉上不再有剛進入辦公室時的那種憤怒。
只見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微微低著頭,似乎在調整情緒。
梁然然在一旁安慰他,輕輕拍著他的背說:“爸,這樣的人真的不值得,現在斷絕關系是件好事。”
梁庭山微微點頭,揮了揮手,沒在說話。
深吸一口氣后抬起頭看向周齊,面無表情地坐在茶幾前,給自己和周齊各倒了一杯茶,并示意周齊坐下。
看著他的樣子,周齊對他的印象好了許多。
青瓷茶盞升起裊裊霧氣,周齊的目光掠過對面鬢角泛白的男人。
梁庭山摩挲著離婚協議邊緣的褶皺,指節因用力泛著青白。
這位山一重工的掌舵者行事向來雷厲風行,即便在集團瀕臨破產的至暗時刻,仍能當著發妻面簽下切割文書。
“那份對賭協議是你策劃的?”梁庭山突然打破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