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天順風風火火設農耕會,分田地,建自衛團期間,玳瑁郡亂民暴動的消息,已是傳到了首府瓊州。
瓊州府府尹姓潘名石,正五品。
五年前任徽州府知府,因貪墨被彈劾,使了銀子后不但沒有獲罪,反而被平級調動,任命為瓊州府知府。
此人志小才疏,腦子里一天到晚想得都是如何搞銀子,瓊州島在他的治下是一年不如一年。
此刻,瓊州府府衙內,兩個從玳瑁郡逃出來的官員跪在堂下,其中一人道:
“府臺大人,玳瑁郡暴民作亂,已查明是被京城來的一個李姓書生蠱惑,請府大人從速派兵鎮壓,并捉拿這個姓李的人。”
知府潘石高坐在堂上,皺起眉頭道:“此這事本官已知曉,你們都回去吧,本府臺自有定奪。”
兩名官員面面相看。
其中一人道:“府臺大人,我們沒有家了,我們的家都被暴民給抄了,您讓我們回哪去?”
“是呀。”另一個官員也道:“還請您速速發病平叛,為我們的家人報仇呀!”
兩個官員都哭了,他們都姓南,是南家家族的旁支,家族遭此大難怎能不憤恨。
“原來是這樣。”潘石憤憤不平的道:“你們放心,本府臺一定替你們報仇,這樣,,你們就留在瓊州府吧。”
“是。”
“多謝大人。”
兩人千恩萬謝退出大堂。
見他們走后,師爺過來道:“大人,這可是大事,屬下是不是這就替您把折子寫好?”
潘石看了眼師爺問:“寫折子干什么?”
“讓朝廷派兵支援我們吶。”
“呵呵呵~”潘石手捻須髯笑了幾聲道:“沒必要,不就是一個郡出現了鬧事的么?”
“一個郡還小呀。”師爺詫異的道:“那可有十幾萬百姓,一旦要是波及到我們這,可是大事不妙。”
潘石道:“就算有十萬百姓也是烏合之眾,這種事不用麻煩朝廷,咱們瓊州自己就能解決。”
師爺臉色一白道:“可是大人,咱們手里只有不到兩萬兵,真要是對付十幾萬人也不夠啊!”
師爺自己就是個大地主,手里有良田萬畝,他這么做也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家財,不然不會這么上心。
“你懂什么?”潘石道:“這種事在內陸根本就不算事,老爺我當年治下的徽州一鬧就是三四個鎮,每個鎮的人口都比整個玳瑁郡要多。”
師爺嚇了一大跳,說道:“那不天下大亂了么?”
“你能不能說點兒吉利話,什么天下大亂,內陸這樣的事多了,在朝廷眼里就是小事,也是看地方官如何應對的時候,真是小島上的人,什么世面都沒見過!”潘石斥責道。
師爺頓感自己是井底之蛙,想想也是,人家潘大人可是大地方來的,這也是為官之道,忙道:“還請大人賜教。”
潘石道:“這樣,傳令下去,讓各地地主鄉紳至少把今年收上來的租銀上繳一半給官府,本大人要廣招鄉勇,待擴軍后自會討伐亂民。
到時平了暴亂,本官自會上折子保舉你,到時你的官運就來了。”
師爺對此深信不疑,連忙道:“好辦法,小人這就去辦”,說完轉身出了大堂。
看著師爺的背影,潘石喝了會兒茶,起身晃悠悠出了府衙,坐轎子去逛教坊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