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的路上遇見了依舊昏迷的霍老太太,張海樓說自己來背著人。
“你要是堅持不了的話,記得說啊,我們換著來。”
他輕笑一聲,不知道是冷笑還是什么。
“當然沒問題。”
好在一路上還算不太艱難,就是體力消耗得太大,好消息是小哥終于恢復意識了,清醒了一些,我們還找到了來時丟下的一些裝備,趁機休息一會兒。
“小哥!你終于醒了!吃點東西吧,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小哥身上受的傷不輕,身上的皮膚有些被腐蝕,不過能醒就是好事。
她找了不知道誰的背包,里面還有一臺小相機,至于它的主人大概已經不在了,她想著帶出去吧,看看是不是他們霍家人的。
老實說,她還是覺得心有余悸,畢竟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消失在面前,不可能沒有感觸。
可是時間一長,見慣了一些死亡,她居然也覺得有一些麻木了……不禁苦笑。
“張千軍,看這!”
“嗯?”
他不明所以,一時沒有任何防備地抬起頭,“咔嚓”一聲,記錄下他稍顯呆愣的表情。
“你看著怎么這么呆啊!像個呆瓜哈哈哈咳咳咳……”
就是不是他自己的臉,所以怎么看怎么別扭。
“小哥,看這里!”
她舉著相機,走到小哥身邊,比著剪刀手,手突然停下了,思索一瞬,剛想到叫他們三個叫過來,又狀似糾結。
“哎呀,本來想著咱們一起合個影的,但是你們這臉……還是算了吧,那我就只有和小哥拍了,耶!”
小哥雖然面色蒼白,被她攬著靠在她身上,他也配合她模仿著她的剪刀手,帥氣地伸出兩根長指,兩人依偎在一起。
一個看著沒頭腦,另一個卻不是不高興。
“有什么關系?撕了不就行了。”
張海樓一把掀開了人皮面具,露出那雙熟悉的帶著魅惑的丹鳳眼,擺擺手無所謂地說道。
張千軍沒說話,也撕掉了面具,大不了蒙著臉出去吧,他們張家人由于身份特殊,極少留下暴露身份的東西,但跟族長合影這種好事,他肯定要加入的。
嗯,只是想跟族長合個影……
“那行,不過……你們這臉看著太干凈了,抹點泥巴,這樣別人就認不出來了,蒙面也可以,到時候出去你們就說受傷了,反正保護好自己。客哥你……”
她話頭止住,他不知何時也摘下了面具,卻坐著沒動。
“快來呀!咱們幾個在張家古樓里拍照,也算全家福了!”
家?呵,他不禁眉頭微揚,不過……
看她那么開心,還是把喉嚨里的話咽了下去,走了過去。
他很抵觸拍照,因為他不是他自己,他也不記得自己長什么樣了,太久了,戴著別人的面具活了那么久,早就記不清了……
最后由手長的張海客舉了相機,“咔嚓一聲”,灰頭土臉的五個人在這昏暗的墓室里定格下這一刻。
不過在往后的日子里,張海客幾人才意識到。
這可能是她來到他們身邊的唯一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