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秋感激得熱淚盈眶,“謝謝,謝謝......之前的一切都是晚音的錯,也是我們太寵她了,管教無方的錯,我現在真的是后悔都來不及。”
沈寧苒彎腰去扶范秋,宮遠弘走過來,正好看到范秋跪在沈寧苒面前。
宮遠弘怒上心頭,大步走了進來,一把雨推開了沈寧苒。
薄瑾御皺眉,一手扶住沈寧苒,一手攥住了宮遠弘的手,沉聲,“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還要問問你們干什么,讓一個長輩跪在你們面前,你們什么意思?”
宮遠弘去扶范秋,范秋卻不動聲色地推開了他的手。
不管宮硯書做的事情,他這個當父親的知不知道,但終究是他的兒子慫恿她女兒,間接害死了他的丈夫,她心里怎么可能沒有怨言,怎么可能不恨。
宮遠弘沒有注意到范秋退后了一步的小動作,他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是沈寧苒和薄瑾御在刁難范秋,范秋下跪估計是想求他們兩個放過宮晚音,而他們兩個不同意。
范秋看了眼沈寧苒,眼神示意了沈寧苒什么,轉身往宮晚音的病房走去,沒理宮遠弘。
宮遠弘有幾分詫異,覺得范秋對他有敵意。
但想想也許是她太過于傷心的緣故,不再多想,宮遠弘憤怒的視線盯著沈寧苒,“沈寧苒,你夠了,你還不愿意放過晚音,所以要讓你舅媽跪下來求你嗎?”
沈寧苒抿緊唇,她不知道宮遠弘看似這么為他們著急,是不是真的,在宮遠弘面前,沈寧苒對范秋剛剛的話閉口不談,也沒說要不要放過宮晚音。
因為沈寧苒信不過他們一家,范秋拜托她的事情又得秘密查,她現在在宮遠弘面前表現得越絕情,話越少越好。
“難為小舅舅這么為她們盡心盡力了。”
沈寧苒只說了那么一句,就打算和薄瑾御離開,宮遠弘也上了火,“沈寧苒,你但凡有點良心就不能再追究晚音,否則你都對不起我哥救你付出的這條命。”
“知道了,這話你說過很多次了。”
“說過很多次,但你始終不愿意放過她們,你到底想要怎么樣?她們母女還不夠可憐,現在想想,不管是你還是晚音,當初能退一步是一步的話,現在完全不會是這番情景,晚音有錯,你也要錯,你也要好好反思你自己,而不是現在還想著不愿意放過晚音。”
這話聽著,宮遠弘確實是愛護宮晚音的。
只是人是會偽裝的,沈寧苒看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你的話我記在心里了,還有事,先走了。”
“只是自己心里,而不是放過晚音,你怎么這么記仇?這么沒良心。”
“若論良心,小舅舅有空還是多去管管你自己的兒子吧,現在有空在這里教育我,你要是早點去教育你的兒子,也許今天這件事也就不會發生了。”
沈寧苒的話大有深意,讓宮遠弘心中一突。
“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想要說什么?”
“沒什么。”
沈寧苒不再多說,其實宮遠弘的心里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
不可能的。
她能想到,宮遠易能想到,他同樣能想到。
就要看他會不會相信了。
沈寧苒和薄瑾御離開。
宮遠弘還站在原地,剛剛宮晚音拽著宮硯書的衣領,說宮硯書害死了宮遠易。
這話原本是無厘頭的,所以宮遠弘根本沒有多信多想,只覺得是宮晚音因為太過于傷心,情緒崩潰,所以胡言亂語。
可現在沈寧苒又說,他若是早點教育好兒子,也許宮遠易就不會喪命。
之前沈寧苒和宮遠易都懷疑過是他們家是幕后主使,慫恿操縱她們鬧矛盾,斗得你死我活,然后做收漁翁之利。
這事他沒干過,宮硯書也說沒干過,他當時還相信了他,可現在想想這些話,宮遠弘的心情莫名不好。
宮硯書去處理后事了,看著宮遠易那冰冷的尸體,他表情冷漠,心里默默道:大伯別怪我,要怪就怪沈寧苒和你自己的女兒,是她們害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