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能做到這么冷血涼薄不擇手段呢?
若沒有宮遠易的擋槍,那么一切都會按照他設計好的發展。
多縝密的心思,多完美的計劃啊。
宮遠弘真是從未想到這樣的算計會出在自己兒子身上。
“爸,大伯已經死了,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你保重身體。”宮硯書聲音平靜的對宮遠弘道。
宮遠弘站起身,步伐有些不穩地走過去,抬手拍在宮硯書的肩膀上。
宮硯書身體紋絲未動,表情依舊是那樣平靜。
“你真是我的好兒子,好啊,哪天你把我們所有人都算計死,宮家就全是你的了。”
“你是我爸,我們是一家人,宮家若是我的,也是你的。”
宮遠弘哼笑著搖搖頭。
雖然他也算是個有野心的人了,但現在聽到這些話,只覺得可笑。
人都沒了,還要這個宮家有什么用?
就算拿下了宮家,也是踩著他親哥的尸骨,往后的每一天他都要在無盡的痛苦與內疚中度過。
“我和你大伯當年若是有幾分你這種手段,如今的宮家就不知道是在誰手里了。”
之前他們也爭也斗,可他們爭得光明磊落,再怎么用手段,都絕不會想要他人的性命。
因為他們始終記得,他們和宮舒瀾身上流著的都是同樣的血脈,是最親的人。
他們宮家也不禁止內部明爭暗斗,但不管是爭還是斗,都得有底線。
像宮硯書的所作所為,就是不擇手段,毫無底線,只為自己。
宮遠弘看著自己這個兒子,第一次覺得無比的陌生,對他滿眼失望。
“你出去吧,這件事我心里有數了。”
“爸想如何?”
宮遠弘抿緊唇。
如何?
輪的得到他對他如何嗎?
這件事宮晚音不可能善罷甘休,到時候鬧到三位長老那里,鬧到宮舒瀾那里。
根本輪不到他對他如何,他們就會處罰他。
“你是我兒子,我做不到對你如何,但這件事晚音也不是個傻子,她今天就能當著所有的人痛罵你,等她冷靜下來更是不可能放過你,這件事情一旦鬧大了......”
“不會鬧大。”宮硯書抬起頭看著宮遠弘,“瘋子說出來的話怎么能相信?”
宮遠弘皺眉,“什么意思?”
“晚音傷心過度,情緒崩潰,導致神志不清,胡言亂語,要是證明她是個瘋子,那么她說出來的話又有誰會相信呢?”
“啪!”
話音剛落,宮遠弘抬起手一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臉上,“你......你......你還想要對晚音動手?晚音是你大伯唯一的女兒了,你已經間接害死了你大伯,你現在還不愿意放過他唯一的女兒嗎?你是畜生嗎?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兒子?”
宮遠弘第一次對這個自己一向格外滿意的兒子說如此的重話。
宮硯書偏著頭,舌尖頂了頂臉頰,宮遠弘這一巴掌打得極重,可他依舊面不該死。
“爸,事情已經出了,沒有改變的辦法,只能做下去。”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是他把宮晚音變成一個瘋子,就是宮晚音毀了他。
宮遠弘還想抬起手,巴掌還沒落在他的臉上,就被他一手擒住。
宮硯書道:“爸,你打我可以,但這件事沒辦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