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硯清深吸一口氣,“說白了你就是不相信我說的那些話,覺得我是在騙你。”
“我更相信我自己聽到的看到的,更相信我自己的直覺。”
“那你覺得是什么呢?你覺得她們說的是真的嗎?阿綏,別可笑了,都說了她們跟我不合,你還要見她們,還相信她們說的話,你是誠心想要讓她們笑話我嗎?”宮硯清一下子紅了眼眶。
宴遲蹙眉,臉色不好看,“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要見她們是什么意思呢?不就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嗎?”宮硯清苦笑了一聲,“我也是想不到我救了你的命,還照顧了你兩個月,竟然比不上兩個剛見面的陌生人跟你說的話,我在你眼里是這么的不堪嗎?”
宮硯清上了情緒,聲音聽起來帶著哽咽,更帶著幾分質問。
像是傷心了,她一雙漂亮的眸子里滿是眼淚。
宴遲抿了抿唇,也不想惹哭她。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有些話我沒有弄清楚。”
“這事情已經再清楚不過了,就是她們聽說了你是我男朋友,又聽說了你失憶的事情,她們見不得我過得好,想要挑撥你我的關系。”
宴遲看著宮硯清這副樣子,也不好再說什么。
她不愿意讓他見她們,他自然也有辦法能見到。
“那就不說了。”
宮硯清吸了吸鼻子。
“你也別哭了,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宮硯清止不住眼淚,“阿綏,你知道嗎,你剛剛說的那幾句話就是不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寧愿去相信兩個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我,這話真的很傷人。”
說完,宮硯清直接跑了出去。
范博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就是這性子,心思比較敏感脆弱,你非說你不相信她干什么。”
說完,范博追著宮硯清離開的方向去了。
宴遲沒說話,深思這什么。
范博追上宮硯清,見宮硯清一個人坐在外面吹冷風,他走過去在她的身邊坐下,“你騙他的那些話他已經起疑了,他也不是個傻子。”
“我真是后悔,我今天就不應該讓他們見面。”宮硯清狠狠咬牙。
“現在他們都見到面了,你說這些話也沒用,接下來你還想騙他什么就困難了。”
宮硯清抬起頭,“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困難,我想要留下來的人必須是我的,誰都不要跟我搶。”
“你這有點自私啊,畢竟人家有孩子了,你這是讓他們一家分離呀。”
范博知道這些話說了宮硯清聽了一定不會開心,但是他還是得說。
“我自私嗎?”宮硯清冷笑了一聲,視線盯著范博問,“我哪里自私了?若不是我在海上救了他的命,他早就死在海上了,要是他已經死了,她們今天有資格坐在我面前跟我談論這些嗎?她們有資格再見到他嗎?
我才是救了他的人,是我給了他第二次的生命,而她們呢?她們做了什么?她們什么都沒有做,就因為看到他了,所以就要從我身邊搶走他,憑什么?
到底是誰自私啊?
我說了但凡他們早點找到他,我都不會說什么,而現在我把他治好了,她們就跳出來說要帶走他,憑什么啊?真當我是圣母啊?救苦救難,大公無私,救完了人還要乖乖聽話將人送回去。”
范博聽著這些話像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可她救的是個人,并不是什么小貓小狗。
就算是小貓小狗,它也有主人,她救了它,可以要求它的主人報答她,卻不能將這只小貓小狗占為己有。
范博想將這些道理講給宮硯清聽,可按照宮硯清這個性格,估計是根本聽不進去的,他說了也是白說。
“別說了,說得我煩。”宮硯清揮了揮手,嘆了口氣,“對了,我大伯今天中午走了。”
范博瞳孔縮了縮,“真去世了?”
“嗯。”
“天哪,我一直以為是能救回來的,沒想到真的......那宮晚音不恨死沈寧苒了?”
宮硯清扯了下唇角,不屑道:“她要是真的聰明的話只恨沈寧苒就好,若是不聰明,還想來跟我們斗,那她只有死路一條。”
范博多少知道他們宮家這件事的原委,嘆息著搖搖頭,“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們自己也小心點吧,宮晚音也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主。”
“她不好欺負,難道我們就好欺負嗎?”宮硯清滿臉不屑,“說起來也是挺諷刺的,沈寧苒回來前,她不是一直自詡自己是宮家大小姐,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嗎,現在宮遠易沒了,他們家也就大不如前了,我看她還拿什么傲。”
范博沒出聲,這些就是宮家的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