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苒端起茶杯,薄瑾御攔住她的手。
沈寧苒看向他,輕輕抿了下唇,“沒事。”
宮晚音視線就那樣盯著沈寧苒,也不說話。
沈寧苒視線同樣看著她,將那杯茶一飲而盡。
宮晚音見她喝完,突然就笑出了聲,“你還真敢喝啊,我那么恨你,真不怕我毒死你嗎?”
“你自己不也喝了。”
“哦。”宮晚音眼神陰惻惻地把玩著手里的茶杯,“我知道你懷孕了,所以里面下了墮胎藥,墮胎藥對于我這種沒身孕的人喝是沒事的,不過你這種懷了孕的就難說了。”
薄瑾御聽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找死。”
聽到屋內的動靜,外面的周臣立刻帶人沖了進來,“boss。”
薄瑾御臉都白了,看向沈寧苒,就要帶她去見醫生,沈寧苒卻抬手攔住了他的手,“放心,我沒事。”
沈寧苒將茶杯放回到桌面上。
回頭看了眼周臣他們,示意他們出去。
宮晚音依舊把玩著那只茶杯,笑得陰險問,“怎么?不怕嗎?”
沈寧苒拎起前面的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下,“茶不錯,還知道照顧一下孕婦,用果茶泡。”
宮晚音見沒騙到沈寧苒,把杯子丟回桌面上,“你怎么知道里面沒墮胎藥?”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中醫,你在我面前玩藥啊?我剛坐下就聞出來了,若這壺茶里面加了東西,你現在就不坐在這里了,還好你還聰明,知道什么事情該錯,什么事不該做。”
宮晚音輕輕抬了下眉梢,“就這樣?”
“而且你自己不喝了嗎,我覺得比起打掉我的孩子,毒死我應該更直接,更讓你痛快吧,所以你真要做這件事,在打掉我的孩子和毒死我之間,應該選擇毒死我,而不是打掉我的孩子。”
宮晚音呵了一聲,沒說話,自顧自的給自己又倒了一大杯喝下。
“我倒真想毒死你,可惜,我現在有更恨的人,毒死你了。”宮晚音看了眼薄瑾御,繼續道,“我今天恐怕也得死,我死了,我媽也活不成了,我爸更是白死了,所以我不能死。”
宮晚音一杯茶接一杯茶地往下灌,跟喝酒似的。
她是恨沈寧苒,但在恨沈寧苒和恨宮硯書之間,她更恨背后捅刀,想要利用她害死沈寧苒,再利用薄瑾御的恨,弄死她的宮硯書。
所以她再恨沈寧苒,她也下不了手了。
因為她得活著,得報仇,得讓宮硯書再也笑不出來。
所以她不會害沈寧苒。
“我媽也來提醒你了吧。”宮晚音扯了扯唇角,“你看,我媽都不相信我了。”
“是你之前做的事情太過,讓她害怕了。”
宮晚音點頭,“沒錯,我害死了我爸,讓我媽從無憂無慮的富太太變得每日膽戰心驚,謹小慎微。”
宮晚音懊悔地握緊手里的茶杯。
“昨天宮硯清來找我,跟我說了你懷孕了,我知道她的意圖,她知道我知道她的意圖,她以為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去害你,她想對了,可惜她想錯了一點,那就是比起恨你,我更恨他們一家,比起看你痛苦,我更樂意看到他們痛苦。”
沈寧苒看著宮晚音,沒說話,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而且......”
宮晚音的聲音弱了下去,“我若是害死你了,就沒人能跟他們一家抗衡了,我怎么能讓他們如愿以償。
他們每個人都是害死我爸的兇手,我要看到他們每個人痛不欲生,我要看到他們在我爸面前下跪磕頭認錯的那一天。”
沈寧苒微微點頭,“你現在算是清醒了。”
“從我爸死的那一刻起,我就清醒了,可惜......我清醒得太晚,我爸再也回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宮晚音苦澀地扯著唇,眨著干澀的眼睛,這些天她的眼淚都流干了,都掉不下眼淚來了。
“你想怎么做?”沈寧苒問。
宮晚音抬頭看她,“這么問,想幫我?”
沈寧苒沒這么說,宮晚音也笑了一下,沒告訴沈寧苒自己想要做什么。
她不會害沈寧苒,但也不夠相信沈寧苒,她更愿意自己完成自己的事情,自己給自己報仇。
正說著話,范秋直接推門沖了進來。
見到沈寧苒坐在里面,他們還喝著茶,看樣子沈寧苒已經喝完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