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劉赫杰隱匿在樹影后,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形同虛設。
張其金始終待在原地不動,那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嘲諷都更刺骨。奇門遁甲的玄妙,在至誠至明的“心學”面前,竟顯得如此笨拙可笑。
這僅僅是開始。
更讓他痛徹心扉的是西施英靈的失落。
那道溫婉絕倫的倩影,凝聚著千年柔美與智慧,是他費盡心力才從古越國遺跡的時空碎片中尋得并維系聯系的。
他本計劃著徹底煉化后,以此為籌碼換取隱世家族的資源支持。
西施英靈蘊含的古典權謀、魅惑與洞察的獨特力量,是無數勢力覬覦的瑰寶。
可這一切,都被張其金無情粉碎。
他沒有得到西施英靈,他不僅實力受損,更在未來的博弈中,失去了扭轉乾坤的重要砝碼。
這種失去,比戰敗更錐心。
“憑什么?!”
劉赫杰一拳砸在銹蝕貨架上,巨響在空曠倉庫回蕩。
“他不過是運氣好!僥幸得到王陽明認可,憑什么處處壓我一頭?!我不服!”
低吼在倉庫激蕩,灰塵從震動的貨架上簌簌落下。
這時,坐在人首蛇身圖案中的劉伯溫英靈浮現了出來,此時的劉伯溫,一改往日形象,他身著明初士大夫服飾,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他靜默看著劉赫杰因憤怒而扭曲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最終化為古井無波的深沉。
“赫杰,”劉伯溫的聲音帶著跨越時空的滄桑,直抵心底,“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蒙蔽雙眼。”
劉赫杰此時的雙眼布滿血絲,他用意念問道:“太師!那您告訴我,如何才能讓張其金嘗到十倍痛苦?!”
劉伯溫平穩冷靜地說道:“會的。那龍薇是他的親表姐。西蕭集團對龍薇手中的‘天字級量子計算血靈珠’志在必得,千方百計追捕未果。”
他微微停頓,觀察著劉赫杰的反應,語氣轉向引導式的陰冷:“既然目標難擒,獵手自然會轉向目標最脆弱、最無法割舍的關聯處。親情,是最堅固的鎧甲,也最易攻破的軟肋。”
劉赫杰呼吸粗重起來,眼中狂怒被算計的光芒取代。
“最脆弱……的關聯處?”他喃喃道,猛地抬頭,目光灼灼,“您是說……他的親人?”
劉伯溫不答,話鋒再轉,語氣更幽深冰冷:“機會在前。但要看你……能否狠心做一件真正的‘狠事’。”
“狠事?”
劉赫杰嘴角扯出癲狂弧度,踏前一步,說道:“太師!您看著我長大,我什么脾性您不了解?為了目的,我有什么狠事干不出來?成王敗寇!直說吧,您有何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