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赫杰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壓抑多年的怨毒。
他這次選擇在今日打電話,絕非偶然。
三天前,他親眼看到西蕭集團的車隊向東潤集團押送“兇手”,那些被黑色頭套罩住的人影在車廂里掙扎的模樣,他至今記憶猶新。
他知道,西蕭集團為了平息量子血靈珠大學的怒火,交出的不過是些旁系子弟和無關人員,可即便如此,這場“交代”也讓西蕭集團顏面掃地,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
“剛給完東潤集團臺階下,轉頭就發現自己的核心量子計算血靈珠在對方保護的人手里,李輪峰那個老狐貍,怕是要氣炸了吧?”
劉赫杰輕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帶著幾分癲狂。
他從貨架上拿起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擰開瓶蓋猛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他心中的火焰。
他太清楚西蕭集團的領導者李輪峰的脾性了。
他作為天樞城的老牌霸主,西蕭集團從不會容忍任何“挑釁”。
當年他父親被西蕭集團聯手陳磊殺害,家族產業被吞并,他被迫流亡海外,這些仇恨早已刻進骨髓。
如今,他手握量子虛無血靈珠,又有劉伯溫的英靈相助,終于有資本攪動這潭渾水,讓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太師,在你看來,西蕭集團和東潤集團這次會不會徹底地鬧起來,攪動這天樞城的風云?”劉赫杰收起笑意,對著空氣問道。
話音剛落,一道淡藍色的虛影在他身旁緩緩凝聚,正是劉伯溫的英靈。
虛影周身縈繞著古樸的書卷氣息,眼神卻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世間所有陰謀。
劉伯溫飄在半空中,目光透過破損的窗戶望向天樞城的方向,聲音帶著幾分滄桑地說道:“以西蕭集團的脾性,知道了丟失的那枚天字級量子計算血靈珠就在龍薇的身上,而龍薇又在東潤集團的人的保護之中,他們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搶奪回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繼續說道:“東潤集團這邊,孟紹林老謀深算,絕不會輕易放棄龍薇這個‘潛力股’。畢竟天字級量子計算血靈珠的價值,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這么一來,矛盾也就更加地激化,會不會徹底鬧起來,本太師不知道,但這兩大企業集團這次斗到最后必定是會兩敗俱傷,元氣大傷。”
劉赫杰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將礦泉水瓶捏得變形,水流順著指縫滴落。
“兩敗俱傷?最好是同歸于盡!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帶著幾分不甘,說道:“其實東潤集團跟西蕭集團爭斗的結果如何,我倒沒什么興趣,我只想讓張其金那小子受到一些波及而已。”
一提到張其金,劉赫杰的聲音就變得咬牙切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張其金……”
這三個字從劉赫杰的齒縫間擠出,帶著血腥味。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血痕宛然,卻渾然不覺。
唯有這刺痛,能稍稍緩解他心頭翻涌的恨意。
他的記憶被拉回東潤集團祖祠外那個恥辱的時刻。為了那一刻,他耗費心血布下“九宮迷魂遁甲陣”,地脈之氣交織成無形羅網,自信能困住任何闖入者。他潛伏在側,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等待著張其金自投羅網。
然而,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王陽明英靈之力如此玄妙。張其金卻沒有陷入他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