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此,只為看看你。”
雪帝一步步的走向了墨依白,真誠說道。
“見我?”
墨依白的有一些往日的記憶,不過沒有了一絲感情。
“師妹,你曾問我何時歸家。師姐沒有回答你,只是讓你好自珍重。今日,師姐又要離開了,還想對你說一句:師妹,珍重。”
不知不覺間,雪帝來到了墨依白的面前,慢慢的伸出手了右手,撫摸到了墨依白的面頰。
墨依白沒有任何的神色波動,卻也奇怪的沒有退后半步,任由雪帝為之。
雪帝的魂魄漸漸消散,抬頭望了一眼無邊無際的冥府天空,聲音逐漸變得微弱,最后說了一句話:“師妹,這天……好黑啊!”
話音一落,雪帝的這一縷魂魄便徹底的湮滅了,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墨依白一直站在酆都城的上空,不動如山。她覺得自己剛才很奇怪,為何沒有動手將剛才的那一道魂魄給拍散了,甚至任由那一道魂魄觸摸了自己,有損威嚴。
耳畔,一直回蕩著那一句話:“師妹,這天……好黑啊!”
墨依白總覺得以前是在哪里聽到過,為何如此的熟悉,像是深入到了靈魂,刻在了骨子里面。
以前的時候,浮生墓的山巔。
“師姐,這天好黑啊!”
“有我在,這天便黑不了。”
“我若放下了一切,我還是我嗎?師姐,我有些害怕了。”
“相信自己,不管什么時候,你都是你,從未變過。只要師姐活著,無需有后顧之憂。”
滴答——
墨依白的心依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只是有一滴眼淚莫名其妙的落了下來。
墨依白伸出了自己的手掌,眼淚從臉頰上面一直垂落了下去,最終滴落到了掌心中。墨依白看著自己掌心的這一滴眼淚,眼神復雜:“為什么?”
為什么剛才那個人死了,我會落淚呢?
冥府之主,不可有私人感情,這是無數年以來的規矩,誰也不可打破。昔年的夜映雪坐鎮冥府億萬年,將一顆心都許諾給了冥界天道,從未感受過人世間的酸甜苦辣,如同木偶一樣活著。
這一次雪帝的最后一縷魂魄飄蕩到了冥界,便是為了給墨依白埋下一顆希望的種子。至于墨依白能否走出世間的枷鎖囚籠,便要看墨依白自己的造化了。
顧恒生神游冥界,看到了剛剛發生的一幕。
隨后,顧恒生的神識回到了大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師伯,你高傲了一輩子,世上男子,無一人能夠入得了你的眼。若你是男兒身,肯定會迷倒天下女子。”
顧恒生一直都知道,雪帝就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從來都不將自己柔弱的一面表現出來。
直到死亡的那一瞬間,雪帝都是高傲的,沒有對任何人說出她以前的經歷和過往。
或許某一個瞬間,雪帝也曾對某個男子動過心;或許以前的某一天,雪帝曾感覺到了疲憊,想要放棄修行之道;或許在某一個遙遠的地方,雪帝的靈魂早已飄了過去,看到了少女羞澀的畫面。
到了此刻,顧恒生對著雪帝的墓碑重重的磕頭道:“弟子顧恒生,送師伯最后一程。”
初見雪帝,如同看到了一座巍峨不可攀的山頂,高不可及。
后來顧恒生將紅塵道果葬送,只為推演永恒劍道之路,五大禁地之一的墨竹林欲要暗中偷襲。只見雪帝隔空一巴掌拍在了墨竹林,震懾天下,為顧恒生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