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惡毒”的精神攻擊!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說劉郴。
他與裴禮分別后,便直接回家,臨近家門,望著村東頭那個亮著燈光的位置,駐足良久。
“哥!!”
劉鶴在家里坐不住,隔三差五出來看看,恰好看到了家門口的劉郴。
他跑了過來,情緒激動的拉著劉郴進屋,口中還不忘對著屋里大喊,“爹,我哥回來了!”
劉郴一愣,“這么晚了,爹還沒睡嗎?”
“沒呢!
劉鶴說道:“爹一直擔心你出事,要不是下不了床,他肯定就要上山去找你了。”
劉郴輕笑一聲,“你們睡就是了,我這么大個人能出什么事?”
說話間,兄弟倆自己來到了劉波的房間。
哪怕沒有點燈,但明亮的月光驅散了房中黑暗。
劉波親眼看見劉郴平安無恙的回來,總算是長松了口氣。
他原想斥責幾句,但話到嘴邊又有些不忍心了,“早些去睡吧,天不早了。”
劉郴欲言又止,想著要不要解釋幾句。
一旁,劉鶴突然問道:“哥,你是不是因為雪兒姐要嫁人了,所以心里不痛快?”
“別瞎說。”
劉郴立時否認,“我跟你雪兒姐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她要嫁人我自然替她高興。”
劉鶴又道:“可是爹說,你小時候說過要娶雪兒姐的話。”
劉郴語塞,旋即語氣嚴厲道:“那是小時候不懂事,我拿你雪兒姐一直當親妹子,就跟你晴兒姐是一樣的。”
劉鶴面露狐疑,“真的嗎?”
劉郴不動聲色的將手中提著的那雙布鞋放到了身后,“真的!”
“我不信……”
“啪!”
劉郴一巴掌打在劉鶴腦袋上,“天都快亮了,你小子還不去睡,當心我揍你!”
劉鶴揉著腦袋,很是委屈的回屋睡覺。
房中,只剩下了劉波劉郴父子兩人,但父子倆誰也不曾先開口。
好半晌。
劉波一聲長嘆,“都怪爹沒用。”
“不!”
劉郴急忙打斷,“是我自己沒用,種地這么些年家里也沒一點改善,就連給你抓藥的錢,我都拿不出來。”
“你做的已經夠好了,是我,拖累了你們兄弟。”
劉郴靠在墻上,心頭冒出那個三年間冒出了無數次的念頭。
如果三年前他不是被麥子壓斷了腿,而是直接埋在了麥子
至少不用賣女兒,沒準縣令還能多賠幾兩銀子……
古往今來,父子之間的關系最是微妙的。
在一塊時無話可談,沉默永遠是主旋律,正如此刻的劉波劉郴父子。
兩人沉默了好半晌,最終以劉波一句“早些睡吧”終結了這尷尬的氣氛。
“啪啪啪!!”
不知是誰家放了掛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像是在宣告新一天的到來。
八月十五,又逢一年中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