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緊咬紅唇,櫻唇滲血都不自知。
她回頭看了一眼,她娘已是淚流滿面,她爹也躲在門后偷偷抹眼淚。
雪兒很是冷漠地收回視線,一滴眼淚也沒流。
很快,她坐進了花轎。
“誒誒誒,你干嘛!”
媒婆正要張羅著起轎,突然從人群后面擠出來一人,搶下了轎夫的活。
“劉郴!”
躲在門后的雪兒爹再也顧不上抹眼淚,第一時間沖了出來,“你要做什么?”
劉郴望了過來,目光很是平靜,“叔,讓我最后送送她吧。”
雪兒爹張了張嘴,終是沒有再說狠話。
他這些年對劉郴很防備,也從沒有好脾氣,但這并不代表他看不上劉郴。
相反,他打心眼里對劉郴是服氣的,但服氣歸服氣,若要他將寶貝閨女嫁過去,那是絕對不可能!
“起轎!”
媒婆一聲起轎,敲鑼打鼓聲立時響了起來。
劉郴與另外三名轎夫一起,抬著花轎緩緩出村。
此生無法娶她過門,就親自抬著她出嫁。
他并不知道的是,他前腳抬著花轎出村,后腳就有一支隊伍入村,陣仗比接親隊伍還要來的氣派,甚至前頭還有官兵開道。
“新娘子就要出村了,咱們真的不去看看嗎?”
葉瑄站在院門外,隱約看到接親隊伍越走越遠。
“棒打鴛鴦,有什么好看的?”
姜曉倚靠在門框上,睡眼蒙朧的打著哈欠,“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葉瑄雖說年紀不大,但也知棒打鴛鴦是什么意思。
以前魏世昌就與他說過,男女婚配,最是講究門當戶對,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分明都是鄉下的窮苦老百姓,怎么竹門也會看不上竹門?
葉瑄苦思無果,正要轉身回屋,倏地眸光一瞥,“咦,有人進村了。”
放眼看去,一支浩浩蕩蕩百十人的隊伍進村。
最前頭是八名佩刀官兵,緊隨的是十余名身段婀娜的侍女,而后映入眼簾的,是個富麗堂皇的八人抬轎子,最后不少人則是抬著大大小小十幾個箱子。
突如其來的陣仗,立時吸引了全村人的注意。
不明所以的眾人,第一念頭是誰家又要嫁女兒,可看到那個八人抬的車轎,立時不敢胡思亂想。
車嬌徑直入村,最后停在了一個破舊的木屋門前。
在眾目睽睽中,一名身段婀娜的靚麗少女緩緩自轎子里走了出來。
望著那少女的清純容顏,一些村民只覺得很是眼熟。
“晴晴?”
“這不是劉波家的二姑娘嗎?”
“她不是三年前被劉波賣了嗎,怎么今日回來了?”
驚訝過后,望著劉晴一身的綢緞綾羅、珠光寶氣,一個念頭浮上眾人心頭。
劉波家,要時來運轉了。
鮮有人愿意相信的是,富貴往往伴隨著兇險。
當富貴來臨,有可能是時來運轉,也有可能是烈火烹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