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看了看管家,欲言又止。
李典冷呵一聲,“這里沒外人,你直接說!”
“是。”
護衛應諾一聲,旋即說道:“催糧官說,鐵脊關糧草只能維持三五日,三五日后士兵將殺馬充饑。”
聞言,李典眉頭愈發緊了,若是鐵脊關催糧官所說無誤的話,那就必然說明,鐵脊關秘密增兵了。
只是,鐵脊關增兵之事居然連他都毫不知情。
盡管此事透著蹊蹺,但在這庭州府,一兵一卒的調動,都肯定是家族高層的授意。
既然是家族的授意,那就必然有其深意。
李典不敢耽擱,當即調轉馬頭要直奔城外米倉。
他揚起馬鞭的手倏地停下,轉頭對管家道:“讓他們繼續去拉肉,地窖里放不下了,就全給我拉到米倉來!”
管家急忙應諾,“是!”
“啪!”
馬鞭抽在馬屁股上,李典與侍女徑直出北城門。
約莫小一炷香,李典兩人來到方圓二百里隴西李氏這個最大的一個米倉。
他進去米倉廠房,果真見到了鐵脊關催糧官。
李典一番詢問,這才得知鐵脊關增兵至一萬的事實。
除此之外,催糧官還告知,文昌郡王家煽動流民造反,已經拿下了周邊數個鎮縣。
尚不足半月時間,王家麾下的反賊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十萬之眾。
隴西李氏除了派兵鎮壓叛亂之外,還分出部分兵馬秘密駐守各處關隘。
一來,防止叛賊勢力范圍進一步擴大。
二來,若還有人鼓動謀反,秘密進駐的兵馬可出其不意的迅速將之鎮壓。
“文昌郡,王家?”
李典聲音低沉,“鴻鄴縣的那個王家?”
“是!”
“他家似乎是販私鹽的吧?”
李典表情變得玩味起來,因為安福縣也有個靠販私鹽起家的家族,并且,這個家族遠非鴻鄴縣的王家可比。
他猛地轉身,看向身后的侍女,“立刻派人給我盯緊黃家的一舉一動,若有異常,立刻來報!”
侍女先是答應一聲,旋即開口道:“黃家已經遷出去多年,勢力多半在梨花郡,安福縣只有區區祖宅,應當不需太過緊張吧?”
李典說道:“梨花郡我管不了,但安福縣出了任何事,家族責罰的勢必是我!”
聞言,侍女不再耽擱,直接施展輕功離去。
望著侍女消失的背影,李典陷入呆滯,不知何故,心底生出一抹不安,而且感覺越來越強烈。
鐵脊關催糧官問道:“糧草何時送去?”
李典點明要害。“糧草有的是,問題是如何運糧、從何處調人運糧。”
一萬人所需的糧草,本就不是個小數目。
而且也不可能三天兩頭運糧,不然行為太扎眼,鐵脊關秘密增兵也就失去了秘密的意義。
如此,此次運糧,少說也要保證鐵脊關可維持個把月,并且不能被有心人察覺。
突然,李典靈光一閃,看向那催糧官,“鐵脊關糧草最多還能維持幾日?”
“五日。”
催糧官略微沉吟,“若是現在就開始省著點吃,七八日也不是不行。”
“七八日?時間還是有些不夠。”
李典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也罷,你且先回去,我給你保證,糧草在十日內,一定送入鐵脊關!”
“十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