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
催糧官一臉震驚,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說是他剛才沒說清楚。
“對!”
李典頷首,“就是十日!”
之所以是十日,李典自然是有考量的。
旬日前,安福縣陸陸續續征兵五千人,目前這些人正在新兵營中操練。
原定是操練一個月時間,而后直接開拔,先前往景山府與其他新兵集合,而后一并南下明州。
按照時間來算,再有個十來天,新兵營也差不多可以奔赴戰場了。
而去往景山府的路線,恰好經過鐵脊關。
如此,新兵營開拔之時,就能順帶將糧草帶上,這是最穩妥、最省人力物力、最不會惹人懷疑的方式。
可謂一舉三得。
至于鐵脊關糧草只能維持八日,一日三餐的干飯可維持八日,喝稀粥總不可能也只八日吧?
“這怕是不行吧!?”
催糧官急忙言明利害,“將士們若是吃不飽,萬一突然局勢有變,我們怕是拿刀平叛的力氣都沒有!”
“莫慌,不久前各縣鎮都有征兵,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也不可能在新兵離開前鬧事。”
李典分析道:“所以你不必太擔心,我個人認為,至少這十來日,天下還是太平的。”
催糧官仍舊為難道:“十日還是太久了,我回去沒法交代。”
李典略微沉吟,“給你們先送些肉怎么樣?”
“肉?什么肉?”
自然是鱷妖肉。
李典府上的地窖已經放不下更多的鱷妖肉,而且鱷妖的出現純屬偶然,將多余的肉送去五十里外的鐵脊關,合情合理。
如此,既能滿足鐵脊關的糧草需求,又能解了李典處理鱷妖肉的燃眉之急,又是一舉兩得。
李典的一番安排,總算是打發走了催糧官。
他先是自米倉抽調了部分配糧官,負責將鱷妖肉送去鐵脊關,而后便詢問米倉今日糧價。
由于鱷妖肉的緣故,糧食這兩日倒是并未繼續暴漲,安福縣境內百姓,幾乎全都前往九方村拉肉去了。
李典又檢查了米倉各處的防守,等一切妥當,返回城中時,已是日上三竿。
他眼下最憂心的,就是鎮上黃家的一舉一動。
早在數日前,他就已經得知黃家一日比一日熱鬧的消息。
不僅黃家主脈高層陸續回來,而且還有不少分散各處的族人也都在安福縣冒了頭。
這對安福縣而言,無疑是不安定因素,故而他早早就將消息上報給了家族。
只是,令他不解的,這么多天過去了,也不見家族派人來。
“老爺!”
才至李府,蒙著面紗的侍女恰好自府內出來,與李典迎頭相遇。
李典沉聲問道:“如何?”
“已經安排好了,黃家周邊各處都有我們的人,黃家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中。”
“莫要太明目張膽!”
李典提醒,“黃家祖宅里有不少強者,若是惹怒他們,光憑咱們是不可能抗衡的,只要盯緊他們就行了,哪怕他們要造反,咱們也一概不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