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花轎落地,譚財第一件事不是去接新娘子下轎,而是第一時間將他驅離。
劉郴盡管心有火氣,但還是乖乖出了宅子。
眼見著宅子大門關閉,花轎也一點點消失在視線中,終究是沒能再看雪兒一眼。
他站在烈日之下,久久不愿離去,心頭陷入了劇烈的掙扎,有好幾次要沖進去搶人的沖動。
“呼——”
劉郴長長吸了口氣,旋即緩緩吐出,選擇獨自一人踏上了回程。
只是在轉身的那一刻,滿是汗水的臉上,摻入了兩道淚水。
他這一走,代表他與雪兒,這一世緣盡了。
他這一路渾渾噩噩,壓根不知道是怎么回的村。
“劉郴!”
才進村,雪兒爹便迎面走來,“將雪兒送到了?”
劉郴抬了抬頭,并未說話。
“唉。”
雪兒爹一聲輕嘆,“今兒中秋節,你跟你爹你弟說一聲,晚上來我家吃飯,咱們兩家人已經很久沒一塊拉話了。”
說罷,他并不等劉郴的回復,徑直離去。
劉郴望著雪兒爹的背影,心頭五味雜陳,有三分恨意三分理解,剩下的四分,都是怨自己沒本事。
原地駐足半晌,他徑直好好回了家。
“哥,你怎么這么晚回來?”
劉鶴望著進門的劉郴,“我姐今天回來了,給咱們帶了不少好東西。”
“你姐回來了?”
劉郴一愣,這才注意到堂屋里多了不少造型精致的木箱子。
“你早晨送親才走,我姐就進村了。”
劉鶴解釋,“她等了你一天也沒等你,一炷香前才走。”
“走了?”
劉郴下意識望了眼外面的天色,“這都快天黑了,你怎么不留你姐在家住一晚上?”
“哪留得住啊?”
劉鶴解釋,“她帶來的丫鬟從中午就開始不停的催她早些回去。”
“丫鬟?”
劉郴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妹妹本就是丫鬟,又哪里會帶丫鬟回來?
“是啊!哥,你都不知道,我姐現在可厲害了……”
劉鶴眉飛色舞的講述起劉晴回村時的陣仗,最后用兩個字概括,那便是“尊貴”。
劉郴面色愈發古怪,嚴重懷疑劉鶴是認錯了人。
他當即進屋,欲要向劉波問問來龍去脈,但得到的答案與劉鶴如出一轍。
講述完一切,劉波意味深長的說了句,“你這個妹妹,像是變了個人,陌生到我這個做爹的都要不認識了。”
劉郴心中沒來由的咯噔一下,“晴晴除了說了她的新老爺姓李,還有沒有其他細節,我明日去找她。”
“沒有了。”
劉波搖搖頭,略微回憶,“那個李老爺可以調動官兵,身份定然不簡單,另外,晴晴給我看過一塊四四方方的玉佩……”
聞言,劉郴正要詢問玉佩細節。
恰在這時,外面的籬笆院門被挪開,有人急匆匆跑了進來。
劉郴出來一看,發現來人居然是芳芳。
他還沒來得及詢問,芳芳便焦急開口,“劉郴!你認識那個譚財的家對不對?”
劉郴不禁蹙眉,“怎么了?”
“那個譚財跟郝瑟是一丘之貉,他們都是禽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