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松啞然失笑,他這個年齡,對這種東西其實沒啥興趣,因為他的經歷,遠不是歌詞中幾句話能表述的。
這時,面對明月湖半夜高歌的那名軍旅歌手,也從那種惆悵中回過神,發現多了兩位聽眾。
祝紅陽手按溟武劍,緩步走到面對明月湖的欄桿前,遙望夜色下的明月湖,輕聲問道:“你有心事?”
身在圣天大陸,這名軍旅歌手也知道,沒有軍方的特許,這輩子大概是回不到地球世界,澀聲回答:“是啊!雖然身在這里,但家人還在那邊,怎能不牽掛?”
這個問題,曾經讓祝紅陽心煩意亂,最后聽從楊宣武的勸告,一切交給時間。
不過想想,來到圣天大陸的華國人,不知不覺間已經過萬,祝紅陽卻很少過問他們在這里過的怎么樣,是時候舉辦一次聚會了。
祝紅陽心中這樣想著,口中卻隨意問道:“怎么?他們在那邊過的不如意?”
這位軍旅歌手一臉唏噓,往事不堪回首啊!
曾經的熱血青年,投身軍旅,誰想到陰差陽錯成為文藝兵,因為有點天賦脫穎而出,深造以后成為冉冉升起的明星。
但生活不知道什么時候變了樣,頻繁出入各種商業演出,曾為了出場費鬧的臉紅脖子粗,結果錢越來越多,軍銜越來越高,人卻越來越迷茫。
雖然不是祝紅陽這種建筑企業員工四海為家,但他一樣在家待不了幾天,于是孩子教育完全沒有參與。
結果那孩子在母親溺愛下,長偏了,整日和京城一群紈绔子弟玩在一起,哪怕被那些人當冤大頭也心甘情愿,只為擠進那個圈子。
山珍海味紙醉金迷,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玩賽車、吸毒、開無遮攔大會等種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成為他們新找到的刺激。
在警方突擊京郊一處別墅,把他們一鍋端的時候,里面竟然還有幾名女高中生,讓幾名警察當場忍不住背上處分也要狠狠揍他們一頓。
這事鬧大了,誰也捂不住,真要判刑,槍斃都是輕的!
而他眼中那個平時都是賢妻良母的妻子,也因為包庇縱容幫著銷毀證據鋃鐺入獄。
當時身在外地演出的他,接到這個消息,感覺天都要塌下來。
幸好這時軍方找上他,安排一個高度機密的任務,條件就是保他的妻兒不死,但也僅僅是不死而已。
如今,他身在圣天大陸已經半年,但是妻兒如何,卻完全音訊斷絕,而且天音院因為鄺天心這個院長不走心,也是半死不活的,他這個聲樂教師,寸功未立,難免一腔郁悶。
今夜獨自跑到這面對明月湖的廣場,唱唱歌疏解心中煩悶,誰知卻被祝紅陽和劉松撞上。
最后,這位曾經還是祝紅陽偶像的軍中歌手,帶著期冀問道:“首長!你能不能幫幫我,把他們都接到這里,我們可以定居在這里,永遠都不再回去。”
祝紅陽伸出手,輕輕撫摸石欄,光滑冰涼的觸感很是舒服,緩緩道:“古代流放,都是流放到生活環境惡劣的地方,你見過流放到洞天福地的嗎?”
“你以為我這里是垃圾站,在華國待不下去了,可以躲到這里?”
“就你那兒子,真站在我面前,我不確定會不會一劍砍死他,省得污染這方純凈的天地!”
轉過頭,祝紅陽凝視著這位年過半百的軍旅歌手,輕聲道:“有的人,舉杯邀明月,有的人,跪地撿碎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