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頭,臉上洋溢著大病初愈后格外珍惜的幸福光暈,眼眸亮晶晶地看向身邊的兩個男人,聲音帶著久違的輕快與期待:
“阿御,沉洲,躺了這么久,骨頭都懶了。我想出去走走,曬曬這久違的太陽,好不好?”
陸沉洲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便已起身。
他動作極其輕柔卻又異常穩健地扶住慕苡晴的胳膊,那份小心翼翼,如同捧著一件價值連城、失而復得的易碎瓷器。
他配合著她的步伐,緩慢而堅定地引導著她走出病房的禁錮,步入樓下生機勃勃的花園。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將他們溫柔包裹,勾勒出溫暖的金邊。
花園里,正是姹紫嫣紅的時節。各色鮮花在微風中搖曳生姿,空氣里彌漫著馥郁醉人的甜香。
陸沉洲陪著慕苡晴,沿著蜿蜒的石子小徑緩步而行。
他的目光幾乎未曾離開過她,那專注的視線里,盛滿了關切、珍視,以及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行至一張被樹蔭半掩的長椅旁,他體貼地扶她坐下,隨即在她身側落座,無比自然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
“苡晴,你看這花開得多好,像不像你?等你再好些,我天天陪你下來走走,好不好?”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沉醉的溫柔。
江御雙手隨意地插在褲袋里,步履沉穩地跟在他們身后幾步之遙,目光平靜地落在前方兩人短暫交握的手上,深邃的眼底看不出情緒。
待他們在長椅坐定,他從容地走到慕苡晴的另一側,極其自然地坐下,順勢便將她另一只自由的手輕輕握入自己掌中,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他微微仰起臉,感受著陽光親吻面頰的暖意,滿足的笑意在他英俊的唇角漾開。
他側過頭,目光溫柔地鎖住慕苡晴被陽光照得近乎透明的側臉:“喜歡這里?等你出院了,我們常來。日子還長著呢,”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歲月靜好的篤定,“我們會一直在。”
陸沉洲感受著掌心里屬于慕苡晴的溫度,另一只手溫柔地覆在她手背上,指腹無意識地輕輕摩挲,帶著深深的眷戀。
聽到江御的話語,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復雜地看向對方——那眼神里有對江御能力的信任與托付,有對自己位置清晰的認知,更有對慕苡晴深入骨髓的不舍。
但最終,所有情緒都沉淀為一種平靜的接受。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幾分釋然灑脫的笑意:“好。有你在她身邊,我自然放心。不過,”
他語氣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也會一直在。以我的方式。”
江御聞言,唇角那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加深了些。
他伸出手,帶著一種近乎長輩的認可與托付,輕輕拍了拍陸沉洲覆在慕苡晴手背上的手背。
隨后,目光重新聚焦在慕苡晴身上,手指在她細膩的手背上溫柔流連,帶著誘哄的意味:“聽到了?我們一起讓你開心。苡晴,好好想想,出院后最想去哪里?我們立刻安排。”
慕苡晴被這突如其來的“統一戰線”弄得有些發懵,他們二人之間何時有了這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她剛張了張嘴,疑問還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