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洲……我們……現在……該……”車內,慕苡晴的聲音如同游絲般虛弱。
失血過多和巨大的精神沖擊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努力想抓住陸沉洲放在檔位上的手尋求安慰,指尖卻無力地滑落。
話音未落,她頭一歪,再次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臉色白得像一張透明的紙。
“苡晴?!苡晴!堅持住!!”陸沉洲的心瞬間沉到谷底!他目眥欲裂,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跑車在道路上瘋狂地穿梭,超越一輛又一輛車,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不顧一切地沖向最近的醫院!
刺耳的剎車聲在醫院急診門口響起!陸沉洲甚至來不及熄火,推開車門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到副駕駛座!
他動作輕柔卻又無比迅捷地將慕苡晴打橫抱起,那輕盈得仿佛沒有重量的身體讓他心如刀絞!
“醫生!救人!!快來人——!!!”他抱著她沖進急診大廳,嘶吼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絕望和恐懼,瞬間打破了醫院的平靜!
他英俊的臉上沾著血污和汗水,眼中布滿血絲,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醫護人員被這駭人的氣勢驚動,推著擔架車迅速趕來。
陸沉洲小心翼翼地將慕苡晴放上擔架,雙手因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緊跟著擔架車一路狂奔,目光死死鎖定在慕苡晴毫無生氣的臉上,一遍遍在她耳邊嘶吼:“苡晴!看著我!別睡!堅持住!我們到醫院了!你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哐當!”
搶救室的紅燈刺目地亮起!沉重的門在陸沉洲面前無情地關閉,將他隔絕在外。
他所有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高大的身軀沿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落,最終頹然地跌坐在地。
他雙手痛苦地插入發間,用力撕扯著,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懊悔、自責、恐懼如同無數只毒蟲啃噬著他的心臟!他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沒能保護好她,恨那些將她推入深淵的畜生!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陸沉洲如同雕塑般守在門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仿佛要將其看穿。
不知過了多久,門終于開了。主刀醫生一臉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
陸沉洲如同彈簧般猛地彈起,一個箭步沖上去,雙手死死抓住醫生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對方捏碎!
他眼中是瀕死之人抓住最后稻草般的狂亂和祈求:“醫生!她怎么樣了?!告訴我!她到底怎么樣了?!”
醫生被他眼中的瘋狂驚了一下,用力掙脫他的鉗制,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凝重:“陸先生,請您冷靜。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手術很成功,腹部的刀傷避開了重要臟器,但……”
“但什么?!”陸沉洲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聲音因恐懼而變調,“無論什么代價!無論花多少錢!一定要治好她!保住她!”
醫生看著他,沉重地嘆了口氣:“但是……病人遭受了嚴重的身體創傷和巨大的精神刺激。她現在情緒極度不穩定,有明顯的創傷后應激障礙(ptsd)癥狀,精神高度緊張,充滿了不安全感。這種劇烈的情緒波動和持續的應激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