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對于您夫人如此‘精彩紛呈’的私生活,您作何感想?是否會立即啟動離婚程序?”
“慕小姐!您腹中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誰?是江總?陸少?還是那位神秘的刀疤臉先生?”
“有傳言您為了挽救慕家,不惜以身體為籌碼周旋于江陸之間,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給地痞流氓換取利益,這是否屬實?”
……
更惡毒、更露骨的問題如同冰雹般砸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在慕苡晴最深的傷口上!她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點脆弱的安全感瞬間被撕得粉碎!
“啊——!!”慕苡晴發出一聲凄厲到變調的尖叫!巨大的恐懼和羞恥讓她徹底崩潰!
她像受驚的鴕鳥般,猛地用被子死死蒙住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在被子下劇烈地顫抖!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這可怕的世界!
“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陸沉洲如同被激怒的狂獅,猛地從床邊站起!
他高大的身軀爆發出駭人的戾氣!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群瘋狂的記者!
他幾步沖到最前面,一把奪過離他最近的一個攝像機,狠狠摜在地上!昂貴的設備瞬間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誰再敢靠近一步!我讓他躺著出去!”他的怒吼如同驚雷,震得整個病房嗡嗡作響!
然而,混亂中,不知是記者的推擠,還是慕苡晴自己因極度恐懼而掙扎,她裹緊的被子被猛地掀開了一角!
更可怕的是——她背后剛剛縫合包扎好的傷口,因這劇烈的動作和掙扎,瞬間崩裂開來!
刺目的鮮血如同妖異的紅蓮,迅速在潔白的病號服上暈染開一大片!那刺眼的猩紅,在閃光燈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血!她流血了!!”
“天啊!快拍!”
記者們非但沒有退卻,反而像打了雞血般更加瘋狂!鏡頭貪婪地對準了那處綻開的血色!
“我不知道……我沒有……不是我……放過我……求求你們……”慕苡晴的聲音從被子下傳來,帶著崩潰的哭腔和絕望的哀求,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江御在記者涌入的瞬間,已如同最迅捷的獵豹,一步跨到床邊!
他高大的身軀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將蜷縮顫抖、被血色浸染的慕苡晴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自己身后!
他寬闊的后背,成了她隔絕地獄的最后屏障!
他面色陰沉得如同極地寒冰,周身散發的恐怖低溫瞬間讓病房的溫度驟降!
他沒有回頭,只是對著身后混亂的局面,從齒縫里擠出一個冰冷到極點的字,帶著摧毀一切的威壓:
“清、場!”
早已待命的保鏢和醫院保安如同黑色的潮水,帶著雷霆之勢涌入病房!
粗暴卻高效地將那些瘋狂拍照、試圖突破的記者連推帶搡地“請”了出去!
病房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和惡意。
死寂重新籠罩病房,只剩下慕苡晴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她緊緊抓著江御后背的衣料,滾燙的淚水浸濕了他昂貴的西裝。
她的身體依舊在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那來自背后的劇痛和心靈深處的巨大創傷,讓她如同暴風雨中即將傾覆的小舟。
“阿御……”她埋在他寬闊堅實的后背,發出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我好怕……真的好怕……”
那聲音里,是劫后余生也無法驅散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無助。
而江御的后背,是她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冰冷的、卻也是唯一的依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