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低沉疲憊的聲音令梅瑾澤一怔,擦好手將帕子遞給三娘說:“你別擔心,婚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定得下來的。我一會兒還得入宮面圣,等從宮里回來再說。你累了就睡吧,我不吵你了,我去吃飯了。”
飯菜擺在外間兒的桌子上,不待梅心吭聲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該囑咐的之前在信中都囑咐過了,想想也沒有什么忘記說的,她朝豆蔻招了招手。
豆蔻進來隨手將內室的門關上,梅心低聲問道:“怎么樣,外面有消息了嗎?”
彎腰將滑下的被子幫梅心蓋好,豆蔻據實以稟道:“剛剛暗衛傳來消息說三老爺一大早出門就直奔銀杏街,進了江南館以后就沒有再出來。不過,按照少將軍的吩咐四周都守住了,大約一盞茶后從后門出來一老翁,暗衛不敢大意一路尾隨,那老翁換成青帷小車直奔京郊。京郊有許多民宅,其中一處隱秘的院子里暗衛見到了正在東宮禁足的太子。”
雖是意料之中但梅心怎么也沒有想到三叔見的竟然是太子,難怪上一世涼王府倒的快,原來不止上官新柔一個人吃里爬外。
苦澀一笑心中悲涼,梅心有些難受的搖了搖頭說:“昨兒剛回來今兒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見面,看來太子眼下在朝中的處境十分艱難啊。也是,平王死了原本他就可以出來了,那想到邱閣老為了懲治他遲遲不向皇上進言放他出來。太子妃呢,還在寺廟里住著嗎?”
一連病了幾天她對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不過依照她對邱雨薇的了解肯定不會一直待在寺廟,只怕已經回府了。
搖頭示意不是,豆蔻回答說:“皇后娘娘說她言行無狀有失皇家顏面,讓她在太子府好好思過。不過,據暗線回稟她似乎病了,這兩天正到處找周太醫呢。”
沒想到一向和氣的宗政婉音會出言斥責并且將她禁足,梅心有些驚訝,但相較于她找太醫,她更加好奇得了什么病:“想法子探聽探聽此事,另外,悄悄的弄張太醫的方子回來給安大哥瞧瞧,看看她到底得的什么病。”
自回京她就像一條瘋狗一樣咬著自己不放,眼下病了也好,省得再出來惹人煩了。
豆蔻領命張口問道:“三老爺呢,是不是告訴大將軍?”
家里出了賊還是自己的親兄弟,不說只怕會出大事兒。
想到父親傷勢未愈,一直以來又特別重手足之情,梅心有些猶豫。思來想去反復斟酌,她道:“說肯定是要說的但眼下還不是時候,讓人盯緊他。他不是帶了人回來嗎,估摸著這會兒肯定是安頓好了,送三嬸兒過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