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自己還沒有說什么呢就被嫌棄上了,梅心直接丟了一記白眼給他說:“得了便宜還賣乖,心里指不定怎么樂呢。你當我愛說你啊,還不是你自己一天到晚馬大哈。哥,我可跟你說了,你要是再像以前不上心我以后就不理你了,孩子出來也不叫你叫大舅。”
“他們敢!”冷哼一聲瞄了一言梅心的肚子,警告里面的兩個小兔崽子。
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還是真被看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動了兩下。
梅心懶得理他那土匪樣兒,轉頭就對梅戰南說:“爹,你也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凡事兒都不可操之過急。”
還好天機子方平生回來了,要不然她鐵定跟他們一起走。
鎮守涼州多年,對于韃子梅戰南并不擔心,而自他上戰場開始就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戰死沙場是梅家兒郎的宿命,他們從來都以此為榮。所以,沒有什么好怕的,怕也沒有用。
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女兒的頭,就像她小的時候一樣,梅戰南心中感概萬千的說:“這么多年了,爹也不知道讓你習武是對還是錯,讓你上戰場……”
“心兒,爹戎馬半生不求功名利祿,只求你們平平安安的咱們一家子和和睦睦。爹無能,爹雖保涼州百姓安穩卻沒有讓你和你大哥……”
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么,梅心不忍聽,直接出言打斷說:“爹,這不怪您,大娘她身子不好早早的去了,您一直將大哥帶在身邊,大娘和大哥都明白的。至于女兒就更不必說了,自女兒兩歲到涼州,您日夜陪伴悉心教導,女兒心中亦十分清楚。您在女兒心中是天下間最好、最合格的父親,您沒有對不起我們。”
提起早逝的母親梅瑾澤口中的餃子仿佛成了蠟咽不下去了,身為兒子其實他并不善于表達,而相較于妹妹他也不貼心。
看父親梅戰南滿臉愧疚,他有些難受的說:“妹妹說的是,您在兒子心中也是最好最合格的父親,天下間再沒有您這樣的爹了。”
母親的喪事兒一辦完他就跟著父親到了涼州,悉心照顧用心教導,盡管他很忙也會抽時間陪著他。所以,比著旁人父母健在的還要好。
聽得兒女這番話梅戰南就是立時死了也無憾了,伸手摟住一雙兒女,他情緒激動的說:“爹真幸運,能有你們這樣的好孩子。澤兒,心兒,咱們一家子都要好好的活著,爹抱了外孫還想抱孫子呢。”
還想抱重孫子,還想看兒孫滿堂,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這樣的命。梅家男兒迄今為止就沒有幾個能壽終正寢的,希望他能有祖輩們沒有的幸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