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陷入“無窮”悖論的他無能為力。
即使是被后事之人奉為的自然科學,也不得不面對“無窮大和無窮小”的尷尬。
然而人類的理智總是無法接受“無窮無盡”這個掩飾無知的擋箭牌。
這些問題丟給蜜雪兒和她的博學院吧,托勒密悻悻地想著。
現在生死攸關、火燒眉毛的事情是那些與巴松同樣的“眾神”對于人類的惡意。
“眾神希望抹去現存的人類,重新改造其他的物種,向著適合他們的意愿進化,”巴松說道:“眾神認為現在的人類嚴重偏離了他們當初設計的目的,且在高科技時代已經有了反叛奧林匹斯山的跡象。”
“奧林匹斯山真實存在?”
“那只是一個名字而已,”巴松不勝厭煩的回答道:“奧林匹山、昆侖、伊甸園、萬神殿......都特么的隨便起的名字!”
他再次沖動地站起身來,在碩大的、火勢暗淡的火炬旁走來走去。
“在無數層時空之中,諸神可以任意穿梭,他們是唯一的,而人類則是有許多投射,簡而言之,在這個宇宙之中只有一個我,而卻有無數的你,當有一天你掌握了某種任意穿梭的辦法,你甚至可以和你自己來一場把酒言歡的盛宴!”
“徹底清洗人類,談何容易?即使是人類自己豢養的動物,當達到超多的數量之后仍然會失去控制。”這幾乎是托勒密的最后質疑了。
巴松終于笑了,他背對著托勒密,仿佛偉大卻憂傷的索福克勒斯在吟誦一場超級悲劇一般:
“洪水伴隨著風暴,幾乎在一夜之間淹沒了大陸上所有的高山,只有居住在山上和逃到山上的人才得以生存。”
托勒密知道那是鐫刻在泥板上的《吉爾伽美什史詩》記載的內容。
“洪水滔天,鯀竊息壤以湮洪水。”
那是《山海經·海內篇》記載的內容。
“耶和華見人在地上罪惡極大,于是宣布將使用洪水,毀滅天下地上有血肉有氣息的活物,無一不死”。
那是《舊約·創世紀》之中的內容。
“天接近了地,一天之內,所有的人都滅絕了,山也隱沒在了洪水之中......”
“這是毀滅性的大破壞......一場大洪災......人們都淹死在從天而降的黏糊糊的大雨中。”
后來直到亞歷山大圖書館的珍藏的古卷逐漸豐富起來之后,托勒密才查閱到這后兩句分別出自古阿茲特克印第安王的《奇馬爾波波卡》與古瑪雅人的《波波爾·烏》中記載的內容。
“一千米高的浪頭遮蔽了日月!他們先前早就做過那么一次了,絕不在乎再試一次!”巴松說道。</p>